师子玄道:“没什么。只是有所见,有所感。这路本来就是给人走的,我今却要为行路险些被人拒入城中。该说是这路错了,还是人错了?”
白漱微笑道:“道长,我听你说话。好像真不似这世间人。”
师子玄笑道:“谁说我不是?我生得是世间人,修的也是世间行,只是还有些不习惯罢了。”
白漱若有所思,师子玄作揖道:“方才多谢居士帮忙。别过了,若是有缘,再报答居士恩义。”
白漱怔怔点点头,就见这道士挎着紫竹杖,背着手,唤了那牵驴的书生一声,一同去了。
“小姐,小姐,回神儿了。”
过了很久,白漱姑娘才回过神来,就见婢女用手在眼前晃来晃去。
谷穗儿掩嘴笑道:“小姐你若想见这道人,我让宋叔打听他去处就是了,可千万莫要失了女儿家的矜持哩!”
白漱没好气道:“你这死丫头,想到哪去了。”
谷穗儿知道自家小姐面皮薄,偷偷笑道:“小姐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爷是开明人,没有门户之见,你若真相中那道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让那道人还俗就是了。”
白漱哭笑不得道:“你胡说什么。前些年母亲病重,我就求神拜佛,发愿只要母亲病好,我便守此清净身,礼神敬法,行普济事。如今母亲转安,怎能违愿?莫说我没有此意,就是真有,我岂能因为一点儿女私愿,就坏人修行?”
扯了扯小婢女的脸蛋,没好气道:“走了。以后再胡说八道,你就去伺候母亲去吧。”
“不说了,不说了。”谷穗儿呲牙咧嘴。
白漱轻笑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