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音消律终

作者:造化斋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嘣嘣嘣嘣嘣!”

一连就是五根琴弦断裂,音无律的十指被切出鲜血,剩下的两根琴弦直接扣在他的指骨上。

“可恶啊啊啊——给我破!”

桀纣魁士虽然没见过对方的绝招,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是一种吸取劲力再行反击的招式,对手的琴弦拉得越紧,最后反击的力道会越强大。于是他怒吼连连,想要一鼓作气摧毁琴弦,强悍的力道如‘潮’汐般一‘波’‘波’涌上去,拍打在无形音‘波’上,震得大地瑟瑟发抖。

“嘣!”在神力催动下,第六根琴弦也被拉断。

但最后一根琴弦却牢牢的勒在手指上,它的长度已经超过原来的五倍,危险的处境哪怕下一刻就崩断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可就是不断。倒不如说,它能保持这样的极限状态而不崩断,实在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这件古琴器灵的意志,顽强得一如它的主人。

对方的拳劲已至尽头,音无律只觉体内五脏六腑差点翻转了过来,每一寸血‘肉’都好像针在猛刺一般,他忍不住想倒在地面,晕死过去反而是一种解脱,但现在,他却是以意志强撑着。

已到最后的关键,怎么能放弃!

“回去!”

音无律大喝一声,松开手中琴弦,对方浩大的邪能拳劲,被尽数转化成己方的动力,化作一道锋利无匹的音刃,切割空间而出,所过之处,竟是一道深邃的空间裂缝。

一股巨大危机笼罩心头,桀纣魁士明白,要是被正面击中,就算自己的身体由国度晶体构成,相当于半个不死之身,也挡不下这一道音刃。

这道音刃上蕴含的切割力量,就算是空间法则也会被一起割裂。

然而,绝招刚刚用出,他现在体内的邪元后继乏力,需要一阵呼吸后才能调动,根本来不及抵抗,眼见毙命在即。

“芳华无衣!”

一直像是在发愣的织风香士,不知怎么的突然出手,而且是在这关键时刻出手。

只见一朵朵‘花’瓣在桀纣魁士身上结成铠甲和护盾,上面‘波’光粼粼,带有芳华凋零,生机衰弱的气息,一般的真元打在上面,力量就会自动散去五成。

只是这道锋利无匹的音刃,却是无视这股气息,直接击碎‘花’瓣护盾,然后斩在‘花’瓣铠甲上。

这件刚刚完成的美丽铠甲一下子被击成粉碎,桀纣魁士痛嚎一声,‘胸’口被砍出一刀直达后背的可怕伤口,血涌如泉,狂喷不止,将漫天飞舞纷‘乱’的‘花’瓣染成赤红。

“病剑哀歌!”

一直藏伏着的病天王在这一刻找到了机会,发动绝招。虽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为小心起见,他先是一剑斩断了绿绮台上的最后一根琴弦,然后再重创音无律,引发在他体内的灾病剑意。

噗!气空力尽的音无律毫无反抗,只有尽量避开要害,被一剑斩中肩膀,飞退出去,仰面喷出一口鲜血,眼睛鼻子中都渗透出血来,还有全身‘毛’孔也止不住的向外渗血,这些血全部漆黑一片,宛如中毒。

“你这‘混’蛋!该死该死该死!居然敢将我伤到这种地步,你不得好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

桀纣魁士赤红的双眼尽是疯狂的杀意,若非他现在的身体是由国度晶体构成,这一下肯定必死无疑。方才得到织风香士帮忙,抵消掉大半的切割效果,总算是保住一条残命,可就算如此,他体内大约有七成的国度晶体都出现了裂痕,重伤垂危。

未能一击毙敌,音无律心知再无生路,心中却是无喜无悲,明明已是末路,却没有丝毫面临死亡的恐惧。他一手握着断掉的琴弦,一手压着绿绮台,平静的看着怒火如狂的桀纣魁士。

“你的眼神真是令人讨厌啊!别以为会给你一个痛快,我不会让你轻易失去,一定要让你尝到恶火焚身的滋味,将你生生炼化成‘肉’泥,看你还能否保持这种眼神,去死吧!”

桀纣魁士高举右手,传递出极阳极热的气息,掌心散发无尽炎气,邪能冲天,无数恶魂缭绕,一看便知‘阴’毒非常。

病天王一见他的运招,顿时脸‘色’一变,他知晓对方要运用的招式,乃是《邪巫红世诀》上特意注释的五大禁招,因为过于恶毒,一旦被反噬,自己就会尝到痛不‘欲’生的苦楚,所以哪怕众天王都知道五大禁招威力非凡,也从不使用。

“赤炼锁金手!”

桀纣魁士身如负伤的凶兽,直接奔驰而出,音无律无力闪躲,也不想闪躲,被一掌击中‘胸’口,可怕的炎气侵入肺腑,爆冲而出的热能让他全身燃烧起一团团的火焰,连渗透出来的污血都一起燃烧掉。

“快向我求饶!跪地求饶,我便给你一个痛快!”桀纣魁士扯着脖子怒吼道。

然而,音无律却是依旧站立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眼神依旧平静,看不出正在忍受痛苦,一般肯定要误认这一招没什么威力,但是很快,他的身体之中响起了连续的爆炸声,似乎是体内的血‘肉’都开始毁灭,崩坏。

“可恶的眼神!该死该死,又是这种让人讨厌的眼神!我要你痛苦!我要你求饶!”桀纣魁士加催功力,炎能暴增。

一时间音无律全身都开始碎裂,七孔中漆黑的血液狂喷不已,而且一喷出来就被直接燃烧掉,接着连他的骨头也开始燃烧,竟是一下子站立不住,就要倒下,却被竖着的绿绮台支撑住。

很快,桀纣魁士就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因为音无律的双目中都冒出了火焰,但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那种毫不在乎的态度,仿佛那种平静的眼神依旧注视着自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声痛苦。

死亡临头,音无律心中一片平静,人生过往记忆如走马观‘花’,一页页翻过,最后停留在童年时的那一幕——

少年因饥饿而行窃,被人抓住,打断了双‘腿’,扔在垃圾堆中,任凭自生自灭。

他饥肠辘辘,身体发臭,连野狗都不愿意吃他。

那一刻,他心生绝望,对世界充满怨恨。

下一刻,一只大手对他伸出,将他抱起,那人开口。

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