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来时的行支影单不同,现在秦一抢了个仙子,一路心情大畅,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图,恍若游山玩水般,向洛阳方向行去。
沿途自是被人识破真身,他这张脸本是普通,只是身旁同行的师妃暄完全成了一个活招牌,以她不类人间姿色的绝艳美貌。不用旁人提醒,就已然猜到两人地身份。
那些有心扬名的江湖客自然不会放过在美人面前表现的机会。而秦一怎么看都像是强霸柔弱女子的恶汉角色,更是增添了诸人的愤怒。
沿途所过之处,自是少不得连番杀戮。
师妃暄虽然知道这些人虽然是怀着各种目的才‘见义勇为’,但也不想看到他们平白丢弃自己的生命。
秦一凶威赫赫,他的手底根本就没有一条活命。
几次欲言又止,心中暗叹连自己现在都身不由己,未来命运已被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又何来资格救赎旁人。
若她的话真有如此奇效,那面前地男人也定然不是秦一。
秦一此时正躺在路边一块硕大的青石上,温和的日光照在身上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妃暄听过这句话吗?”
秦一打了个呵欠,轻声说道:“任何时代永远都不是单靠一人就能够变天的,长
推前浪,老一辈的时代已经过去。
就算我给他们再多的机会,也难成大事,统一魔门,妃暄真以为单凭一个武力就能够做到吗?”
不等师妃暄思考他话中地真实含义,秦一继续说道:“人心永远都是最不可测的,又岂是简单地暴力可以折服的;如果真要我说。世间最大地危害,却是佛门,若我掌权,首先灭佛。”
师妃暄温言娇躯巨颤,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惊声说道:“不可能,你怎么能这样做,难道就因为你与我师门的矛盾就要做此天怒人怨之事?”
秦一面如秋水,冷声说道:“妃暄不要把我秦一想的这么不堪。我这么说却是内心真实感触,自南北朝一来,朝廷就开始崇佛抑道。
全国各地修筑了数百所寺庙,且每座寺庙都赏赐了巨量的土地金钱。
最夸张时百姓不思文武报国,而是纷纷投身寺庙,出家为僧,一切只因这样可以明目张胆的逃避捐税。
和尚从来不适耕作,可以专心参佛修炼,手中却掌握大量资源。真个是快活逍遥似神仙呀!
这也是数百年来你佛门逐渐势大,号令江湖执白道牛耳的最根本原因,但在我看来,这样的佛门却与蛀虫何异。
你们才是导致天下大乱,百姓流离,社会崩溃的最本质原因,如此佛门,又有何存在价值,当尽屠灭之!”
望着师妃暄越来越发白地面色,秦一嘴角的冷意让人心寒。
“而这正是你们慈航静斋愿意看到的。说什么寻找天下明主,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你们本身的财富谋益。”
师妃暄黛眉紧皱,试图辩解道:“不是的,那只是你以偏概全,师尊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佛门绝对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哼。果真是被洗脑的有够彻底,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爷我心情好,就让你这被迷了心智的小丫头看看什么叫做真正地邪恶、无耻!
走吧,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够碰到!”
弹身而起,秦一满眼讥笑的望着师妃暄,真正天真的人只有她。
经历了数百年的安逸,即便是天下战乱也很少波及到佛门。因为他们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天下数百座寺庙,数百万修习武艺的僧侣,身后沾亲带故又有无数的朋友。
如此强悍可怕的势力当世又有几人敢惹,所以,当权者无不暗地里与之媾和,形成更大的利益集团。
所以,真正地佛门清净之地早就褪化堕落。
就像是中世纪欧洲的天主教,神权之盛无敢与之争锋。就连君主的任免也首先需要获得教皇的加冕。
真正的做到了神权教权凌驾于世俗的王权之上,却正是这个号称纯洁信仰地教会背后又酝酿着无数的丑陋堕落。
当然。任秦一再怎么解释,师妃暄也只会认为他这是在往佛门身上泼脏水,尽都入耳不闻。
那么,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所谓的佛门圣地现在是如何的不堪。
心中的越发冷酷,人不能活得太天真,今次就让本座用血一般的事实让你领略一下人世的阴暗面。
大多数时候人们只看到太阳的耀眼,却忽略了它背影下的黑暗。
眼见秦一一脸笃定的模样,本是认为他只是出言诽谤地师妃暄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看样子似乎真有其事,难道他所言全都是真?
不,这怎么可能,定是胡说的。
佛门弟子绝对不会干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尽管心中一再给自己催眠,但这一刻心底竟然真的有些彷徨,眼前似乎一阵迷雾,让她看不清前进的道路究竟在何方。
前方的官道上远远传来一阵微弱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