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派出所从漩涡圈子中跳出来,那就要主动放下身架,邀请检察院来介入。把话说白了,人家死者亲属怀疑是我们刑讯逼供造成的死亡,那我们就主动让检察院来调查。
反正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找到那两个当事人,事实胜于雄辩,也就能赢得死者亲属的谅解。整个事件的处理并不麻烦,要说有问题,那就是在两个方面。一个是那两个目击者,另一个,当然就是李震民喽。
如果有人做通了那两个目击者的工作,阻止他们出来作证,那警方的处境就将会是十分尴尬。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死者的身上确实是有伤。没有目击者的出面,就很难说得清是在现场上被打,还是在派出所内被打?
整个事件调查下来,显而易见是海东区政府强行拆迁所造成的后果。没有他们的强拆,就不会造成居民与政府工作人员之间的碰撞。没有李震民的施压,也就不会有皮磊志下令采取强制措施。
正是警察与居民的冲突,才会造成了伍建国的受伤。也正是采取强制措施,把伍建国带离现场进行关押,并且出现了房屋被拆的既成事实,才会让伍建国对生活失去希望,萌生死的念头。
李震民是个政客,对这中间的利害得失当然会分析得清清楚楚。他要想回避责任的唯一做法,那就是把水搅浑,让死者亲属弄不清伍建国死亡的真正原因,这是最为有效的途径。
要想把事情能够回到本来面目上去,那就要韩启国能真正理解自己的意图才行。任笑天在自己内心之中祷告着:“老韩呵老韩,这件事情上,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呀。”
那时没有什么手机,在汽车上当然也就没有办法来进行催促。任笑天只能是指望韩启国不要误事,其他则是什么办法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