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根顺心里纳闷加毛躁。这里怎么会有山路铺设呢?如果处处开挖,处处建设,藏马山还不让这些败家玩意儿给毁了?
楚楠和水阑珊下来时,于根顺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领头的正是枯桃村村主任丁来福,协警丁山的父亲。
不思量,自难忘。楚楠和于根顺的欢喜冤家之路,还是由赴枯桃村救王思平而始。那一次,于根顺抱错了地方……
“于站长,是镇里批的,真不是我们瞎搞啊”丁来福正陪着笑,给于根顺解释。丁山和于根顺的关系,丁来福自然是知道的。耳朵都被儿子磨出茧子来了,天天说大哥的好。大哥说的这,大哥说的那……当然,丁山这几个月来日新月异的变化,丁来福也看在了眼里。
“谁批得也不行先给我停了,胡搞瞎搞”于根顺火冒三丈。前面已经和王思平那厮说好了,只铺设一条石阶路,经良山村通往大刀堂遗址。
“我们停,先停工”丁来福自然不敢反驳。旁边却有人搭腔,“顺子哥,大家都知道你是良山村人,但你也不能只让良山村展?”
“你又是谁?”于根顺冷眼瞧去。说话的是一个人模狗样的中年人。
“于站长,这是孙海山孙经理。这条路就是孙经理承包的工程,村里的人都是给他打下手的。”丁来福连忙介绍,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孙经理是花记的表弟。”
虽然丁来福心向于根顺,但对孙海山的说法也未尝没有同感。有路,游客就多,挣钱就多,展就快。这是为了枯桃村的未来着想,可不能因私废公啊……
“花记的表弟是吗?”于根顺指着孙海山的鼻子训道,“你给我听着,今天就修到这里明天给我恢复原貌”
“是,是”孙海山给吓得一哆嗦。顺子哥的大名,包括但不限于藏马镇。这一指,力有千钧,脊背凉。虽然有花记撑腰,也不能吃了眼前亏不是?
不过,孙海山抬眼正看到警服醒目,连忙喊道,“楚所长,您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啊镇党委都批了的”
这个大混蛋啊,一怕事不大,二怕事不多
楚楠走上前来,实事求是地说,“确实是经镇党委研究决定的,共有四条石阶路。承包给四个人。王镇长把最长的那条,承包给了盛赛斌。”这事儿,还真是有点乱。一时间哪能说清楚?
盛塞斌正在修那条石阶路,于根顺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偶然走到这里,还不知道生了这么多状况。于根顺眉头紧皱。
“是了拳头大不过个理去”孙海山有政府撑腰,果然底气足些。没承想,楚楠接下来一句呵斥,又让他熄了火,“让你停,你就停”
“你是楚楠?”
楚楠听到一句京片子,连忙回头去看。随即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毛无邪?”语气中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毛无邪双手都缠着绷带,一脸倒霉相,认出楚楠倒是惊喜异常。
楚楠下意识地拍着自己脑门。被于根顺一顿好整的京城贵公子,原来是毛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