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个,快!”一只胳膊迅速伸进来,一把抓住了刘凤的后脖领。语气虽急迫,声音却缓和了许多。
刘凤赶紧回头,努力挤出笑来,一叠声地答应,“好,好,好……咳咳!处方给我!”
谁说月份牌不能当处方笺的?事急从权嘛!人家家里肯定有危急病人啊,白衣天使一定要为人民服务。一套程序走下来,不是啥都给耽误了?人命关天啊!刘凤也看不见那人的表情模样,只管使劲地点头。
“我要这个,快!”话音未落,刘凤重获自由。
作为一名工龄八年的老药师,刘凤的业务相当熟练。接过月份牌,一溜烟找到两种药剂,一股脑儿地塞了出来。顺道还问了一声,“打点滴的针头需要吗?”
那人却早已没了踪影。
现场乱成一团,众人忘记了拿药,围成一圈,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铁棂和玻璃窗摞在一起。有个取药的是镇民,与有荣焉地指点山民的迷津,“这是顺哥,是顺哥啊!我看这回轮到卫生院倒霉了!”
刘凤连惊带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哥?我这倒霉催得我!我招谁惹谁了啊我?
“刘凤!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药房内门被推开,药剂科主任李小琳怒气冲冲地进入室内。
有个不识相的刘凤在药房,实在是碍眼又碍事!从去年起,刘凤就开始找麻烦。是该寻个机会,把这个泼妇踢出去了!
“我怎么知道?是顺哥抢药……”刘凤机械地答复领导讯问,浑身有气无力。
“顺哥?顺哥怎么会抢药呢?”李小琳眼珠一转,背起手里,语气更加严厉,“一定是你服务态度不好!我给你讲过多少次,白衣天使,微笑服务!这事,你要给我个交代!你先自己掏钱把公物修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