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马氏兄弟丧父心切,刑事责任暂时不予追究,民事责任却不能免除。也就是评书里说的,死罪可恕,活罪不饶!马长福名下的五万补助金,就用于温泉馆的修复和郑有为的医药费!”
于根顺左边,站着刚收回哭丧棒的白班头,想着拜师学艺的,活到老学到老嘛!
右边却是魏逐风,苦笑隐藏得很深。或者,只有魏逐风才能臆度顺子哥主持葬礼的缘由吧。女人有事,可以恸哭发泄。男人却不能,偏偏事又多。顺子哥大概就是想喊两嗓子吧,费了好大力气。
本来,魏逐风确认死亡原因后就可以离开的,参加这个不相干的葬礼干嘛?临了却对顺子哥有些放心不下,也就默默相陪一阵。此时魏逐风却禁不住撇嘴,顺子哥还用我瞎操心吗?人家连刑事民事都拎得清,管得比我这派出所指导员都宽的。
想了一阵子,魏逐风却又对自己先前的判断有了些怀疑。顺子哥主持这葬礼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什么都不为?唉,刚刚才觉得有些看清楚,却是更加不清楚。懒得寻思了,爱咋的咋的吧,反正他是我哥!且听我哥下面怎么说。
“马友智身为剧组的剧务,良山村的话事人,却有如此不符合身份的恶行,你丁忧三年吧!至于村支书一职,待组织研究后决定。另外,马友智兄弟四人,从今日起不得在片场出现。出现一次就打一次!打到爬着下山才算打过。”于根顺声色俱厉,口风如刀。
魏逐风冷眼看去。马友智可能是刚才哭得太累,现在一副小心肝又被人高高拎起,狠狠摔下,最后踩在地上,以至于脸色苍白,瘫倒在地,哭得比埋爹时还惨。其他三马,虽然面露忿怒,却也没有更多动作。这让魏逐风放松不少,顺子哥毕竟是顺子哥,压得住场面。
所有良山村人也都毫不怀疑,顺子哥会亲自执行最后一条判决。但也绝对没有人想着拉马友智一把。顺子哥仁至义尽,给足了马友智机会,马友智却是狼子野心。回想起来,马长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丁忧”是什么意思?不管了,马友智定是被一撸到底,抹成了光棍。那么,谁给良山村话事?
“孙满堂名下的补助金,就由这位名叫孙义的孝子全额继承!”于根顺果然解答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就当马家四兄弟已经不存在了,“从今天起,孙义就是良山村话事人,兼任剧组剧务。李大衍负责辅佐孙义上道……”
看来,良山村这回是真的变天了。从古至今,良山村的话事人一直姓马。顺子哥说“散了吧!”以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走远后才低声交换着意见。意见焦点不是马友智被撸,而是孙义意外上位。这是为什么?好大一摞子馅饼。
孙义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傻愣愣地没动地方。我这就是话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