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而言,用餐的气氛还是不错的。楚正比我大一岁,今年整三十,既然大家都是年轻人,在沟通上就不存在问题,聊得比较随便,言语也算投机。 欢迎您!
在融洽的沟通进行到饭局将终时,楚正终于把话题切入正式,大概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前奏已经弄到位了吧。
聊完省城这两年的发展后,他话音一转,开始进军长川。“从今年开始,你们长川有好几个大的工程项目要上马。”他说,“环城高速、竞秀长廊、长川江防洪大堤,每一个都是好几亿标的,争夺很激烈啊。”
“嗯,是的。”我不动声色地说,“很多单位已经开始做工作了。怎么,楚兄对这些也有兴趣?”
“我对工程没兴趣,也不是做这行的。”他摇摇头。
“哦,那就好。”我说,“楚兄是资本玩家嘛,买壳上市,股市圈钱,钞票来得快多了,对这些土木类的看不上眼,很正常。”
“不。”楚正看着我,“没有兴趣,也要去追求,去挑战,没有办法,很让人痛苦。”他的饭大概已经吃完,又开始擦手。“我是资本玩家没错,但是资本对利益的追逐,是无限的,是没有疆域的,这是资本的原则,也是我的个人原则。\\”
我皱眉,餐还没用完,但是我不打算吃了,我也从mm跪送上来的盘子里拿过毛巾擦了一把嘴。
“我希望沈老板在以后几个大的项目上,能关照一下长川的天利集团。当然,那个集团非常有实力,绝对能够胜任这些工作。”楚正很平静地说。
我一愣,和蓝萱对视一眼,发现她的眼神悚然生惊,原来她也并不清楚,天利的背后,绝不仅仅只有一个陆援朝。
“好啊,没问题。”我想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我一定会关照的,你放心。”
“谢谢。”楚正点点头,“嗯,请问沈老板吃过了吗?我们去那边,单独谈谈?”
“不用。”我说,“这几位都是自己人,楚兄完全不必介意,就在这里说吧。”
蓝萱突然开心起来,笑逐颜开,看着我的眼神很happy。
楚正凝视我一会,又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他轻轻地敲敲台子,“沈老板这次常委会要开上一个星期,这个期间,可以让长川市政府搞个一站式招投标方案,报上来让会议批准。”
“一站式?怎么理解?”我问他。
“也就是把几个工程捆绑起来,一揽子计划,交由中标的一家公司来做,从管理学角度来看,省时有效,便于你们的监管,可以节省成本嘛。\\”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瞳孔缩紧了。“好啊,这个建议不错。我会考虑的。”我平静地说,“不过请你说清楚一点,究竟交给谁来做?天利是吗?”
楚正笑了笑,没说话,眼神从我身上游离开去。
“再问一句。”我又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老板的意思?如果是周老板,他可以自己跟我说,我沈某人一定听从指挥,下级服从上级嘛。但是如果是你楚先生的话,对不起,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天利有我的股份,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说这个没用,你不是我的老板。”我打断他的话,“除非你告诉我,周老板也有股份在里面,那我倒乐意提供效劳。”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摇摇头,眼睛看着台上跳舞的姑娘,不再说话。
“走吧。”我也不想多说,站起身来,招呼蓝萱。
“等一等。”楚正向我招招手,“别着急嘛沈先生,聊聊天,没问题吧。”
蓝萱也拉拉我的衣袖,然后朝那边努努嘴,意思应该是说多听听对方能说点什么。
我又坐了下来。嗯,想一想,确实没什么事情值得着急,反正回去也是闲着,不如看看歌星主播们的大咪咪吧——机会难得,估计没下回了。。
一曲完毕,楚正又回过脸来,他的眼神依然优雅淡然。“沈先生,我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但我不觉得那是真的,因为没有人可以那样去生活,那么固执,那么愚昧。”
“你的行为意义是什么呢?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为名?为利?还是荣誉感?”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荣誉这个问题。”他说,“先进工作者?劳模?杰出青年?还是烈士?你想获得哪一个?”他说,“哦,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措辞,因为荣誉这玩意,实在不好说,我并不是在讽刺你。事实上,按照你的行为来看,恕我直言,你没有获得荣誉的可能性,一点概率都没有——如果不造假的话。”
“真的很幽默,不是吗?”他说。“那么,你坚持的是什么?”
我笑起来,指着舞台上一个大波美眉。“小蓝,那个mm是哪个频道的?咪咪好正点,你说是吧?”
“再说利益。”楚正依然看着我,目不转睛。“现在是一个什么时代?利益时代。每个人都在尽力追求利益的最大化,难道你沈先生是一个例外吗?”
“有人追求金钱,有人追求权力,本质上都是对利益的追逐。(首发)。”他说,“目的是什么呢?归根到底,无非希望生活更好,享受更多,那么你呢?你的追求是什么?”
“人生需要品味。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累,那么寒碜?完全没必要嘛,潇洒一点,高贵一点,更有乐趣一点——”
“高贵?”我把视线从mm们身上转回来,发了一问。“什么叫高贵?”我不太理解他的措辞。
楚正见我接言,兴趣上来了,看样子他很乐意为我上一课——名词解释,关于什么叫高贵的问题。
“首先说明一点,我不喜欢用金钱衡量一件事物的价值,那样很粗俗。”他说,“但是没有办法,如果缺少一个度量标准的话,很多东西价值就不好说了,比如要怎样证明一个人的档次,还有他的生活品味?”他耸耸肩,“也只能从俗了,利益时代,数字生活,那就从价格谈起吧。”
他举起手腕朝我亮了亮。“这块表,雅典成吉思汗,四百一十八万。”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verfu,六十五万;我的外套——”又指指远处的更衣室,“价值二十五万,dg品牌;送女朋友的birkin手包,镶钻的,一百一十万……”
魏局和李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件一件地数,表情有点不可思议。
“哇噻!”相信蓝美眉尽管有钱,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大的范儿,眼睛都直了。。她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充满向往,“什么包包要百多万?你能送个给我就好了——”
楚正淡淡地耸耸肩,“什么是品味?这些都是,尽管谈钱有点俗,但是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