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盛热情的把孔瑜雀带着,让进了给她空置的办公室,转身给身边的民警齐开源招呼着,“队长和教导员不在家,咱们也别失礼了。开源,去,招呼大家把手上的工作先停一停,来啊,先去会议室,一起欢迎美女孔瑜雀的加入。大家欢迎啊。”
刑警大队近二十六名民警,集体在大会议室里欢迎孔瑜雀。
漯云河分局,位于北郊,新近两年才盖好的一栋五层楼的办公楼。刑警队位于分局办公大楼的四楼。
分局的局长路不平,路局长,是个口碑和人品都很好的老局长,也是干了一辈子公安工作的老警察了。只是时年五十多岁,接近六十岁,年纪已经偏大,身体状态也不大好的。临近退休。
政委苏稳定。也是干了一辈子警察的男人。比局长年纪虽小,五十四五岁,可政治仕途也几乎到此为止了,老好人一个,不得罪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常务副局长白正勇,当地人,老刑侦警察。三把手。
另有一名升值潜力极高的副局长,满江红,算是分局四把手。
刑警大队里头,除了一个叫苏真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普普通通长相,全是一水的老爷们。
“康大队,你知道么,你是我学习的榜样和偶像的。我听说过你侦破的数个案子,堪称经典啊。我上学的时候,一个老师就特意讲过你破获的一个系列麻醉抢劫案件,那真是惊心动魄的。”孔瑜雀笑着在大会议室里,和康盛寒暄。
“说笑了啊。孔瑜雀,这是咱们重案大队全体成员,都在这里了。打个招呼,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冷,并肩作战的战友了,要在一起工作,相互关照呢。”康盛笑着介绍。
“同志们好。我是孔瑜雀,小女子才疏学浅,请大家多多包涵的。我孔瑜雀,羡慕和仰慕你们刑警队好久了,终于来了,以后大家多关照的。”孔瑜雀笑着,淡定的和每个人打招呼。
“好好好,以后你就是调去苏真的四组,做副组长协助她去工作。苏真别看长的普普通通的,可是很有经验的侦破高手。”康盛笑着介绍。
苏真平静如水的点点头,她的笑容里,满含着静水深流的淡然。
“苏真姐,你好。”孔瑜雀甜甜的笑笑。
苏真微微点点头。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宽松而友好的团队。
此后的经历告诉她,女人的直觉和第六感,其实往往是最靠不住的。
这会是孔瑜雀梦想起飞,情路与官路双飞的地方吗?
每次走过四楼刑警队里头,长长的灰色木地板铺就的过道,孔瑜雀总是感到一种深深的压力,感觉到莫名的担忧。
或许,这更是对于自身职业和发展前景忧虑的负担。
王启明曾经想要来分局刑警队工作,没来成;可是孔瑜雀来了。
想起这样的命运安排,孔瑜雀只剩了叹气了。
分局虽说是个新环境。但是,相比于青云路派出所,基本上还是那样的格局。
大多数的时候,警员办公室的门都是开启,人却因为忙碌,需要经常在办公区走动,却也是很少有喧哗和大声说笑的声音,更多的是电话铃声在不断的奏响,在催促。整齐而简单的房间办公陈设,大致也差不多的,长长的过道两旁,是白之又白的墙,楼层却是格外的矮,似乎一伸手就能触及天花板子,大家办事有条不紊,说话走路也轻轻的。
随处可见的警服和威严的警徽,会让行外的人迷糊——警察们在这里工作,会不会有种压抑或是窒息的感觉?
孔瑜雀面对她陌生,却也是感觉似乎早已熟悉的一切,发现和派出所比较起来,一切都没变。办公室还是一样的憋屈,墙愈发的白了,人还是忙忙碌碌的,大家还是和蔼可亲的样子,觉得一切还是很常态的存在于她的心中。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孔瑜雀很快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工作氛围。踏着她预想的生活和工作轨迹,继续她在基层公安分局的工作。她的心情却是一如既往的一片风平浪静,做着拉杂的很多事。
二零零一年,四月中旬,孔瑜雀去分局刑警队报到半个月后,秦家英给孔瑜雀打过一个电话,约她去一家也酒店吃饭。
等孔瑜雀急急忙忙坐车赶过去,秦家英的人,已经走了。
人走茶凉。他只给看望留下一个短信:刚接到市委通知,要带队去欧洲考察,时间长短没定,回来了再说。
好啊,气的孔瑜雀当场要晕倒,这老家伙秦家英,玩的空城计啊?
这一次连面都没见之后,孔瑜雀忙着队里的事,似乎忘了秦家英这个她生命中的过客了——这个名义上的干爹。
她,想起这个干爹来的时候,只是偶尔会上网看看,或是在电视新闻里,看看有没有秦家英所在的代表团,从欧洲考察回来了的信息。
之后,就是数月的大沉默。
以至于孔瑜雀都恍惚,这个秦家英,胖乎乎弥勒佛一样的男人,真的在她生命中出现过,并留下痕迹了吗?
六月底的时候,畅春园小区里,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
发生世故的那一天,是晚上十一点多钟,孔瑜雀正在单位值班。
分局110?指挥中心主任,龚自珍,打来了电话,通知她:“刑警队谁在值班,通知一下啊,畅春园发生坠楼事故,赶紧出警。”
“好的,知道了。”孔瑜雀答应着,赶紧通知值班的警员,出警。
值班队长康盛带队出警,孔瑜雀也去了。
一名穿着粉红的棉睡衣女人,趴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