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孔瑜雀对于素昧平生的,白先勇的老婆,生发出没完没了的羡慕、嫉妒、恨。
那是怎样一个女人,能把自己的男人拴在裤腰带上,紧紧不放松呢?
孔瑜雀的心里,早已无数次的把白先勇枪毙了;顺带着把白先勇的老婆,也骂了个狗血喷头。
白先勇的老婆大约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了。被孔瑜雀莫名其妙的醋枪,给打中了。
长夜漫漫的,孔瑜雀没有勇气回家,一个人独自落泪的,枕着寂寞如睡。
给蒙恬打过去电话。
“啊啊,孔瑜雀,这么晚了,十点多了,要十一点了,怎么,睡不着,可是你想我了吧?”
“是啊,怎么,也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还得我主动邀请你是不、架子太大了吧?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倒是一天到晚的,忙着什么呢?”她怒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哪里敢拿你孔大小姐不当回事?你孔大小姐可是忙人啊。女警花,咱们同学圈子里最有希望进官场,做了女强人的女人呢。我敢得罪?”蒙恬在手机里轻轻说,笑道。
蒙恬的笑,诡异而献媚。使得孔瑜雀突然就不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里,自己究竟有着多少位置?
“不说废话,请你吃夜宵,有空吗?”
“这几天忙,正在忙一个设计图。赶着要,最晚啊。明个要的?,单位很着急的,催了几天了,赶着在节前要交上去的。”
“拒绝我,是吧?”孔瑜雀抬高了声音。
“哪里哪里啊,不是的,你可是我们家的贵人的。我哥的工作,你给安排到煤矿去了,每月工资比我高得多。也收心多了,不再去外面惹是生非了。我妈妈和我嫂子没口的说你好,说是要好好请你吃顿饭,要谢谢你的。”蒙恬笑着,在电话里巴结孔瑜雀。
她突然释然了,笑了:“那还不出来,陪你吃饭,然后吗,车震——”
车震这个词一出来,孔瑜雀突然觉得车子,已经开始晃悠起来了;那种处于汪洋大海中的澎湃不息。
瞬间啊,她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被一个火辣到滚烫的身体,给碰撞到的一样,有一种被电击的灼热感。她突然觉着自己的身体要激情沸腾了,一壶开了的滚水似得,要找一个地方,灌满和浇熄这滚烫——瞬间,她的脸上变得绯红,火龙果一样泛着青紫,很红、很红。
蒙恬那边沉默了一下,飞快的说道,“我马过来。”
“别介,我来接你,你在哪里啊,在家吗?”孔瑜雀说着话,调转车头,“好的,你在乾坤路的路口等我,我马上到了。”
一路疾驶而去,想着即将到来的温存,梦想着蒙恬结实的身体,穿刺而入的快乐,孔瑜雀悸动了。
蒙世豪在那次打架事件之后,被孔瑜雀帮忙弄到彭海煤矿去工作了。
宁才光满口答应着,把蒙世豪是给照顾好。直接安排蒙世豪,做了煤矿的公关部长,顺便的,兼职了保安队的副队长。
蒙世豪乐的什么似的,第一次做了官了。尽管这个部长的职位,只是联络和外界的关系,跟着宁才光宁矿长外出吃饭,喝酒,算是半个保镖。除此之外,就是协助管理煤矿那些工人们,权力不大,可也足够一直以来很是贫困的下里巴人,蒙世豪得瑟了。
加上宁才光出手大方,每月四五千的工作,旱涝保收的给蒙世豪发着,这让这个男人开心极了。
尽管这么一来,蒙世豪几乎很忙碌了,没时间回家照顾要生产的老婆,可蒙世豪是开心的。
“孔瑜雀,你真是个好人,这辈子,我就记得你的好。你要是有事,一句话,我帮忙去,上刀山下火海的,绝没二话。”蒙世豪这么给孔瑜雀信誓旦旦的拍过胸脯子。
孔瑜雀开着车子,路过坤中巷子的时候,看着黑洞洞的巷子,想着自己的老妈妈不知道睡了没。
三过家门而不愿进去了。孔瑜雀冷笑笑。她实在是受不了家里压抑的气氛,还有老妈妈空洞的眼神,和唠唠叨叨的话语。
蒙恬家在云海巷子,离着坤中巷子不远?。
蒙恬上了孔瑜雀的车子,双手搓着,双脚离空的颤栗着,脸上满是芬芳的兴奋,哪里哪里啊,都满是幸福。
车子往前开着,开不远,是个寂静的死胡同。
车子停下。
黑暗中,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没有星星的天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各自出着神。
初秋的静夜里,秋蝉妳侬,落叶婆娑间,总透着一股子清冷。
除了秋蝉嘶鸣和几声蛐蛐叫,就是小秋风拍打着车窗的声音——暧昧的,缓缓的,细细地,柔柔地,仿佛在窥探车窗内的春光无限好。
夜,还很漫长。
两个人突然变得沉闷了。孔瑜雀等着蒙恬的动作,男人总的主动吧?
蒙恬对于冷而艳的孔瑜雀,却是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和自卑感。他不敢轻易的去撩?逗这个泼辣的小女人——尽管上次车震的暧昧而眩晕味道,至今未在车中全部飘散。
总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吧?
白先勇一个人默默的开车回家。司机王珂早已被他打发了。忙忙碌碌的一天到晚,局里的琐事,上头要应该应付,家里还有妻子和儿子要招呼。虽说不要他亲力亲为,可也操心很多的。
秘书蔡康勇,其实是他远方的一个侄儿。一直就跟着他。幸亏这个秘书能干,帮他把工作上和生活上的很多事,都处理的很好。
要是没有这个侄子蔡康勇,他觉得自己真要抓瞎了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于这个侄儿,他几乎可以放心的交代给他一切生活中的事情。一个眼色,一个动作,甚至动动嘴唇,蔡康勇都能准确的知道,他想要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