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认识?”秦家英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洛牡丹没回答,只知道哭泣。
bsp;孔瑜雀没说话,轻轻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座别墅。
“哎呀呀,我的妈妈呀……可是要坑死了我了,你们这一对乱乱胡来,乱?伦的奸?夫、淫?妇啊,不要脸的一对婊子和嫖客啊,真是羞死人,让我是脸上无光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我可是要怎么去见人啊……”
孔瑜雀的身后,是一声声女人悠长而凄厉的哭泣。
洛牡丹是让她的亲信兼职小情人,男秘书,兼职小面首,苯苯,暗中监视秦家英的举动,发现和一个女人去了蝴蝶谷的别墅。前后脚赶来的洛牡丹,再也没想到,?和秦家英私会的年轻女人,就是自己老公的外甥女,孔瑜雀。
两个女人,两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女人,再也没想到,在这样场合见面了。如此尴尬的见面,对象却是同一个男人。
两个从前在生活中没有交集的女人,辈分还有差距?,却是在这一年,二零零二年新年的前夜,来了个尴尬的,蝴蝶谷别墅短兵相接了。
谁也没好意思给秦家英说,这是自己亲戚,很亲的那一种——实在是没脸面。
然而,虽说是舅妈和外甥女的那一种,很近很近的关系;事实上,彼此并不熟悉,因为平时不来往,其实是和陌生人也差不多的。
就是因为彼此并不熟悉。甚至在洛牡丹看到孔瑜雀的一瞬间,起初没认出来了。
洛牡丹自从嫁给慕容家的长子,做了填方媳妇之后,就很少回慕容家。
仅有的几次见面,连外甥女孔瑜雀究竟长了什么样子的,也没怎么看清楚。每次逢年过节的啊,勉强的出于礼节去看慕容家老太太,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洛牡丹甚至想不来,比自己小个六七岁的孔瑜雀,居然出落的这么大气漂亮。更是变成了秦家英的新欢,自己的情敌。
这个时候的洛牡丹,早已和老公慕容鑫乾,貌合神离了。他们之间差的?,只是一个离婚书。
为了彼此的利益,和在职场和生意场,包括官场的颜面,还有才四岁左右的儿子,慕容弘智的身心健康,洛牡丹才没和老公离婚。
这一次午夜惊魂之后的第二天,就是二零零一年的最后一天,新年。
三天后,晚上十点钟左右,孔瑜雀一个人去了酒吧喝酒。
彩云间酒吧。
百无聊赖中,弄了一杯冰啤喝着。冰冷冷刺骨的酒,虽说是看起来很是晶莹剔透的,盈盈的就那么快活泛着紫红色的光芒,笑吟吟的看着这午夜的醉样年华,看着这酒吧里各怀心思买醉的红男绿女——却是让她觉得,浑身刺骨的寒冷。
就是这寒冷,还是没让她心境放松了,反而更加的火热难耐了。彭海煤矿就是她一个心病。怎么能把这个煤矿外围的关系给捋顺了,让煤矿走上顺顺利利的道路。不至于像是地下三千尺的鼹鼠一样的,谁想去检查找事就去了;谁想去关停就关停了。
彭海煤矿的产量和规模,包括各种背景,不足以办出各种正规煤矿的手续。注定这个彭海煤矿就是个黑口子的命运,先天不足的,私生子的命运呢。
怎么才能傍上新来的煤监局长,郭树强的粗腿,让煤监局最起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煤矿可以继续钻政策的空子,继续生产。
“哪怕一年里头,咱们能偷偷摸摸的开采上个半年,那钱就华丽丽的进账,比印钞机还要快。只要有钱,那关系更容易摆平了。大把大把的花出去人民币,还怕那些个各部门的管家婆们,不给咱们煤矿开绿灯?瑜雀,郭树强是关键,关键。有钱了,无论你的,还是我的仕途,都顺利了,一锅凉水,就全烧开了。”来酒吧的一个小时前,满胜利还给孔瑜雀通过气,说郭树强的事情。
满胜利在孔瑜雀的心里,地位和分量在慢慢的变迁着,从普普通通的朋友,渐变的变成了航海灯的潜力。他说出来的好多话,都像是警世名言一样的,让孔瑜雀觉得很是有道理的。
有时候孔瑜雀会疑惑,莫非,满身文采而哲理武装的满胜利,是曾经的尼采,或者是黑格尔穿越时空而来的呢?
想着,孔瑜雀一直在想着,怎么和秦家英开口帮忙。
想不通,理还乱的时候,韩青羽的电话打过来了:“瑜妞,在哪里?嗯嗯,酒吧啊,那我马上来了。”
“彩云居酒吧,不要开车啊。”
“好好好,不开车,姐儿我今儿和妞一醉方休好了。”韩青羽笑着答应着。
二十分钟后,韩青羽杀到了。
两个女人,总有着相见恨晚的女人情结。虽说两个女人和王启明之间,分别都早已没了关系,成为陌路男女了;但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却是从此越走越近了。
友谊,尤其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友谊,似乎比爱情总来的更为持久而强烈?。
韩青羽早已离开了日报社,弃暗投明了;去了聂磊负责,做总编辑,兼作栏目组主任的警视界栏目组,做了主持人和播音员。
韩青羽除了主持节目,顺便也客串记者,四处采访寻找新闻线索。
韩青瑜是打车到了的。
韩青瑜在和王启明的感情无希望之后,曾经据说傍上了一个房地产老板,只是很快就放手了。后来孔瑜雀问起这个的时候,韩青羽,明显不愿意说这段感情,只是轻飘飘的顾左右而言他。
被孔瑜雀追问急了,才黯然伤神的说,“唉,好了啦,瑜雀妞子,不说这个了。我只告诉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尤其涉及到有钱的男人们,最是靠不住的。钱是个好东西;钱啊,也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来的。”
用韩青羽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曾经张开了一双瘦骨嶙峋的小手,从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就想死命要抓住一个某个男人的爱情。寻寻觅觅,期期待待,憧憧菁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寻摸一场,一路跌跌撞撞的情路走来,年纪到了三十岁了,还是两手空空的——韩青羽三十岁之前的爱情,就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泡沫爱情,坚硬的阳光仆散在所谓爱情身上的时候,就成了海市蜃楼的泡影子了。
好在,傍大款的结果,是给她留下一栋大别墅,倒也是意外极了的收获。
韩青瑜后来喜欢喝稍微烈性的酒。要了杜松子酒几杯,冰块,雪碧,用干净的纸巾盖住了,猛烈的摇晃着,摇晃出散发着无限清新松脂香的酒香味道,揭开纸巾,雪碧的泡沫,卷席着烈酒的强烈味道,慢慢涌出之前,韩青羽一口干了。
“你这家伙,越发的喝出幺蛾子来了。还有这么喝酒的?少喝点烈酒啊。女人家家的,再喝出满肚子牙疼,喝出妇科病来,可就不好了。”孔瑜雀轻轻地啞了一口冰啤酒,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