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饭局,两个人都是凑在一张桌子上。苏博总是口无遮拦的和孔瑜雀开玩笑;而女警花也从来不和苏博着恼。
苏博和孔瑜雀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可也只限于吃吃喝喝的关系,彼此从前的时候,是没有工作和生活中的其他交集。
早知道今儿的麻烦事情,是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的,从前也该好好和这孔瑜雀处好关系。不至于现在临时抱佛脚,打了一早上电话,孔瑜雀都借口工作忙,没时间和他多说话。连请客吃饭的事情,也给不轻不重的推掉了的——这么一想,还是让苏博有点懊恼了。
烦心的靠在椅子上,手中的热咖啡都放凉了,那晶莹的**,在杯中一动不动的闪着褐色的光芒,恰如他自己现在的心情,一团褐色;想来想去的想对策,苏博还是一筹莫展。
让苏博烦恼的,不只是被媒体曝光这件事情,更多、更加糟心的是,易秀梅参赌的事情,闹得在他所在的单位,建委整个机关里,都摇了摇铃了,闹得谁都知道了。
建委的纪检组,也要找他谈话,喝下午茶。
那下午茶他去喝了。不喝能行吗?
下午茶虽说是香浓而热乎,新鲜出壶的——然而也是很要命的。纪委的同志们,义正言辞的问了苏博和她老婆的事情,问了和报纸上的出老千案子,和他本人有没有关系,问了他平时在工作和生活中,有没有不检点的事情——就差理直气壮地问一声,他苏博有没有贪污受贿,以权谋私?
怎么没有。现在的干部,尤其是处级以上的干部,查谁,谁怕是担心受怕,怕被坐牢的。
这让苏博怎么咽得下去,这好喝的下午茶呢?
还是赶紧找人,平平安安的摆平此事算了。最起码黄忠奎和易秀梅聚赌的事情,不要把易秀梅扯进去太多,慢慢摘掉。还有涉嫌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打架斗殴,出老千涉嫌诈骗的事情,也得摆平了。
想起这个,苏博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
看样子,这次的事情,倒像是麻绳他娘啊,越扯拉越长,没有个收揽了。
媒体,他也找了一些个朋友,聂磊那里,自然也是找过了,打过招呼和几个电话;公安局那边,打听到案子给交到孔瑜雀手里了,他还是有一些的放心。起码是熟人,在孔瑜雀亲戚开办的彭海煤矿,他多多少少的也是入了股的。怎么的,孔瑜雀也得给他个面子吧?
最起码的,这案子办下来,孔瑜雀总的拉个偏架,向着苏博和易秀梅吧?
如意算盘打得好啊!
可是让苏博气愤愤的是,头一天,这事情出来了,他打了几次电话给孔瑜雀,这女人都是匆匆忙忙的说几句啊,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起来,大早上,不气不馁,苏博接着打电话给了孔瑜雀——压根没人接听了。
气的苏博要骂奶奶个嘴的:小丫头片子,又不是做了美女市长了,至于那么忙忙碌碌的吗?
不过是个刑警队的小警察,难道也摆了那么大的架子了?至于嘛?
想起孔瑜雀,苏博骂几句;再想着这个女人苗条里带着丰而满的小模样,心里洒满了向日葵的果实,是一片艳阳天了——什么时候啊,能一亲这个女警花的芳泽呢?
想着女警花驼铃一样鼓鼓囊囊,内存充足的前胸,苏博直咽了几口唾沫;想着女警花说话时候冷若冰霜的口吻,又有点郁闷。
谁他妈的有福气,能揽的这个女人在怀里,能让这个女警花陪着自己睡觉觉,保准比凤求凰新近认识的头牌小姐朱莹莹,还要过瘾吧?
一个人意?淫着。骂归骂,气归气,想来想去的,苏博还是打通了满胜利的电话。这个苏博眼里煤监局的小科长,没什么权力。看起来很低调,无论是穿着还是开的车子,全是普普通通的。连吃饭都是很简单的,听说这家伙吃饭也不复杂,很简单呐。
有时候,满胜利他一个人一碗阳春小面,或是一份简单的盒饭,就是一餐饭了。
这家伙,要不是私底下捞来钱,所以装模作样的刻意低调;就是一个成大器的料子——苏博给满胜利的评价,还有印象,其实还是满好的。
满胜利尽管是很淡然的一个人。但是为人很是严谨认证,人很聪明。后来因为煤矿的事情,和孔瑜雀那个小警察走的很近。要不,去找他求个主意?
刚给满胜利打了电话,约了中午见面,聂磊的电话也追来了:“苏处长,今天找你,要说事,你可是不要生气啊?”
“呵呵,没敢生气。这一两天,我门都不出,报纸都不敢看了,怕来个后续报道什么的。我说,聂磊大记者,怎么了?哥哥我此刻啊,真正是焦头烂额的。死的心都有了。你说说啊,这些个做生意的刁民,挣点钱就不知死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诬陷的事情也敢干啊。无论如何的,聂磊兄弟,咱们在一起好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的帮你老兄一把吧?”
“苏哥哥,我也就为这事找你的。我们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生气了,说是我们这些‘警视界’栏目组的记者,全部都是吃素的。主任说了,说我们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主任亲自发了采访命令了,要深挖这个线索,做成一个系列的报道,名字都想好了,说是《女教委主任背后的老千局中局》”。
“聂磊,好歹帮忙兄弟先压一压稿子的,可不敢火上浇油了。这样吧,下午我请客,全巨龙大酒店,一条龙服务,请你们‘警视界’栏目组的记者,所有节目组的记者,幕后工作的全体朋友们,还有新闻部的主任,都去。给兄弟个面子啊。”苏博客客气气的说。
“再说了,这吃吃喝喝?,哪里有时间?先忙去了啊。”聂磊说着就要挂了电话了。
“别介啊,你得说个准话,不要去采访了,放过哥哥我。你放心,这件事情办成了,哥哥我给你,还有你们主任,一个大大的厚礼。”苏博急着说道。
“好了好了,我先帮你压一天,以后再说。至于明天怎么样,我可不知道的。”聂磊说。
……
苏博大早上的,正是一脑门子官司的时候,孔瑜雀正忙着和同事们在办公室,探讨黄忠奎和易秀梅的案子。
这案子看似简单,实际上捋一遍,却也是有点乱糟糟的。
首先是牵涉的人数众多。人数和案情复杂程度,其实原来也没有问题。
只是,易秀梅赌博的事情,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其中的赌帐也是和三角债一样,你欠着我的、我欠着你的。至于说是千局的设立,不只是易秀梅牵涉在里头过。看了易秀梅的问询材料,易秀梅报案说是黄忠奎抢劫的主要依据,是黄家叔侄两个,带着她半夜去银行取款机上头,强迫性的取了五万块。梁天一,和一名叫四儿的赌徒是见证。
除了这些人,赌博时候,当场在场的,还有易秀梅的马仔彭玉,情人段倚。这两人后来没去跟着送钱取钱。而是跑出去打电话联系人,来帮忙去了。
四组的六名警员,苏友坡,罗大佑,匡大成,蔡晓鑫,席益辉,孔瑜雀,还有杨虎,都在场参加案情讨论会,依旧是七嘴八舌的讨论案情。
“我和席益辉,匡大成去看守所提人。罗大佑,那个咱们薛队长督办催促的案子,那个前几天杀害保姆的案子,赶紧的,往预审科里送去去。”孔瑜雀说着,和席益辉,匡大成驱车去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