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入的银行卡,是一个叫杨老三的人,名下的卡。这个杨老三是洛沈阳的保镖,之前的几次借贷关系,也是用的他的银行卡和名号,以至于慕容鑫乾丝毫没有意识到,威胁和陷阱,已然是临近。
杨老三在案发后,就立马销声匿迹了。
说白了,慕容鑫乾这笔挪用的公款,是借给了一个几乎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杨老三。
杨老三是支取的现金,头天资金到账的下午,立即预约取款。第二天银行对公一上班,赶着提取现金。他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上午,分了数家银行,杨老三自己开车,提取了三百万的现金,
杨老三跑了;洛牡丹还不认账,说是和她没关系。
孔瑜雀那个缺心眼的大舅,只指望能够假以时日,把账目走平——让单位不要查出这笔亏空来,才好。
人算不如天算!
一个月前,银行查账,这笔窟窿被意外的查出来了。
事发后,慕容鑫乾哭着给洛牡丹打电话,说是希望看在儿子慕容弘智的面子上,帮他把钱还回去,可以给他减轻罪责。谁料想,洛牡丹冷冷的在电话里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也别和我提弘智了。弘智他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你还做梦呢?弘智的亲爸爸是谁,你不知道么?”
慕容鑫乾哭着在电话里求她:“牡丹啊,就算你说的全对的,可是,你还得维护我的体面和官职的。你洛牡丹啊,坏事做绝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这么多年,我是有哪里对不起你呢?为了你,我不惜犯法贷款,挪用公款的,我真是瞎了眼啊。”
慕容鑫乾绝望了。被单位移送司法机关后,他心灰意冷了。
思前想后,他终于明白了,洛牡丹和她的情人,老情人,初恋情人的那一个,叫程淑彪的,把他给毁了。
程淑彪,年纪和洛牡丹差不多。当年抛弃怀孕的洛牡丹,出国镀金。以至于洛牡丹最终嫁给慕容鑫乾,生下名正言顺的儿子,慕容弘智。
程淑彪数年前回国后,和洛牡丹重拾旧情。
洛牡丹和官场上好多男人保持关系,其中关系最好,走得最近,持续数年关系的,自然是秦家英。
但是,洛牡丹真正爱的男人,还是程淑彪。为了这个男人,洛牡丹要离婚,和那个死王八,慕容家大儿子离婚,结束名存实亡的婚姻。
是可忍、孰不可忍。秦家英,慕容鑫乾惹不起,也懒得惹。以至于洛牡丹和秦家英的暧昧关系保持数年,甚至还睡到家里去,当着洛牡丹老公的面,亲昵过——慕容鑫乾,窝囊废,连个屁都不敢放。
程淑彪回国后,进了招商局工作。慕容鑫乾受不了这顶还拖油瓶的绿帽子,也受不了自己养活的儿子,是旁的男人的种子,这是奇耻大辱——这是头可断血可流,只有男人忍不了的事情。
两个男人为了洛牡丹,闹得不可开交的。他一年前闹到招商局,举报程淑彪生活作风腐化问题,使得程淑彪被单位辞退。
两个男人为了洛牡丹,闹得不可开交的。他一年前闹到招商局,举报程淑彪生活作风腐化问题,使得程淑彪被单位辞退。
半年前,慕容鑫乾花钱找人,狠狠揍了野汉子程淑彪一顿,给他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痕。
洛牡丹和程淑彪表面上,给慕容鑫乾承诺是要分手。暗地里,却做了这个让慕容鑫乾,进去出不来的,局。
队长尹志豪的办公室里,孔瑜雀一直磐恒到下午四点多。
离开的时候,尹志豪一直热情的把她送出办公室。
“孔瑜雀,这案子就这样。你可是干这一行的,咱们的职责和工作程序,你是了解的。不是我不帮忙的,你知道,我也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要我能帮你的,会帮你的。”队长尹志豪热情的说。
说着话,尹志豪陪着她往院子停车场走去。
“尹队,我知道。那,接下来有什么进展,有杨老三的踪迹什么的,你打我电话。说不得了,这是我亲大舅,他的事情,我该过问的,还是会过问的。”孔瑜雀说道。
“那是,那是。抓个把人,那个有前科,在俺们公安局挂号的杨老三,你们刑警队也能找的到的,也是没问题的。你们是专业的,我们这搞经济案子的,算是野路子。”尹志豪笑着说。
一直看着孔瑜雀的车子驶离了市局,尹志豪才掉头回去了。
接下来,这案子要走检察院的程序了。
该找的人,孔瑜雀也找过了。李曾经那里,她早已打了电话过去了。
不光是她,连三姨妈慕容鑫东,也是找过李曾经帮忙的。
李曾经不是不帮,但是说来说去的,还会是一句话,不行。
洛牡丹是市检察院公诉处的一把手。上上下下的关系,比李曾经还要多。比李曾经还要玩的好。女人要是霍出去玩了,豁出去自己那张皮脸和身子,简直比三千虎狼兵,比天兵天将还要无坚不摧的。
司法系统和检察院的好多人,都是很佩服洛牡丹的八面玲珑,还可以上下稽首,凡事都能摆平的女人本事。
何况,李曾经还不在一个部门,和这案子,没有直接的工作关系。李曾经是在反贪污贿赂局,任职的。
二零零二年七月初的时候,孔瑜雀给李曾经打电话,约他在绢花台咖啡馆,喝咖啡,谈事。
“算了,瑜雀,要我说,你丢开手了。你那个大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缺心眼的厉害,就他的智商,还和洛牡丹混,不是老鼠给耗子它去做三陪,要钱不要命吗?依我说,丢开手了。他要是早早和洛牡丹分手,不闹得你死我活的,为了个出轨女人,为了不和洛牡丹离婚,还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似的,和洛牡丹闹腾。最后还是惹恼了洛牡丹,至于现在这么狼狈不堪吗?”李曾经喝着咖啡,笑眯眯的和孔瑜雀说话。
“不过,这什么大舅不大舅啊,我倒是可以不管,反正他和我其实一点不亲的。不过,我家妈妈在家闹腾的厉害,我是拗不过她老人家啊。还有我外婆,要不然,我能操那心?”
“瑜雀,没想到啊,你是个重感情的孝顺女儿呢。”
“谈不上孝顺不孝顺的。为老人分忧罢了。李哥,你也是干了一辈子检查工作的检察官了,你给个主意。”孔瑜雀叹口气,幽幽的喝着咖啡。
孔瑜雀只说了其一,她没说,其实也有负气,和洛牡丹一比高下的意思。秦家英身后的两位女人,各有千秋,各怀心思,谁也不服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