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逃避,他属意石龚的事,他是半点口风也不敢透露
的。但这样一来,要合理地拒绝那些女孩,便更加困难。倘若他百般挑剔,太皇太
后只会觉得他不成熟,说不定会亲自挑一个自己中意的女孩做他的皇后—对弄太
皇太后来说,皇后这种生物,只要贤惠温柔,规规矩矩,最重要是没什么乱七八糟
的亲戚,娘家人本份一便可以了。
“官家一”清河温柔的声音,拉回了又开始出神的赵煦,“这份札子一”
清河指着赵煦手里无意识拿着的一份奏折,柔声道:“乃是河北宣抚判官、随军转
运使陈元凤所呈一”
“唔,陈元凤么?”赵煦不好意思的避开清河的眼神,故作从容的说道:“联
记得他,先帝时,吕惠卿罢相,便与他有关,对吧?”
清河抿嘴微微点头。
赵煦又想了想,笑道:“联还记得他有份万言书,是论青吏之事的,议论精
到,见解出众,是个能臣。西南夷之乱,此人亦有极大功劳。难道人品亦佳,忠心
体国,虽出仕是吕惠卿所荐,却不肯党附吕某。联还听说,他与石越乃是布衣之
交,却也不肯阿附石越,桑先生与联称赞过他的才华,听闻范枢使亦极赏识
他二,,
“官家记性真好。”清河微微笑道,“不过,以臣妾之见,要看一个品性,非
止要听其言,观其行,还要看他的友人与敌人各是怎么样的人。圣人云:德不孤
必有邻。真正的君子,身边必然都是正人:有些人伪装得极好,但是看看他的朋友
与敌人,便能觑其真面目。”
“那姑姑说这个陈元凤是君子么?”赵煦问道。
清河笑了起来,“这个臣妾可不敢乱说了。臣妾从不认识此人,道听途说,往
往做不得准,还得亲眼观察。”
赵煦点点头,叹道:“可惜联也不能亲眼观察每一个臣子。”
清河笑道:“便是官家能够如此,亦不可信。哪个臣子到了官家面前,不会有
所掩饰呀?官家能决一人一族之生死富需,做臣子的要投官家所好,亦是人之常
情。况且许多人纵非刻意,见着官家天子威仪,已是诚惶诚恐,处处小自。官家要
见着人的真性情,却非易事。”
“姑姑说得极是。”他一面与清河闲聊着,一面打开陈元凤的奏折浏览,看到
了一半,禁不住击案赞道:“说得好,说得好卫”
清河却只是微笑着坐在一旁,并不搭话。但凡涉及奏折之内容,无论是高太后
还是赵煦,只要他们不主动询问,清河便绝不会表任何意见,甚至不会表露半点
的好奇。
不过身处她的位置,既便她不主动询问,就算是高太后,有时候也需要与人分
享讨论,何况是不过十六岁的赵煦。不过片刻功夫,赵煦便忍耐不住,将奏折递到
清河面前,笑道:“姑姑瞧瞧这陈元凤的札子。”
清河微笑着接过来,打开翻看,一面听赵煦兴奋的说道:“韩垂相这几日老说
和议,枢密会议也以为深州与拱圣军危殆,联听到的,尽是说为社视计,要刚柔相
济。但却从未有人与联说过这些,若不是陈元凤是自大名府来的,联还一无所知
呢。他在奏折里说,和洗与何去非在大名府苦练新军,少则数千人,多则万余人
列成方阵,四面皆是战车,车上置火炮,战车后面则是盾牌与长枪长矛,其后又有
弓弩手,大阵最中间,有精锐马军。甜火远,则以弩炮攻之:近则有枪矛、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