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再興呆愣愣問了一句。
“呃,這先秦……就是秦始皇之前。”
“哇!”
楊再興大叫一聲,嚇得燕奴手一抖,險些脫了手。
“那不是有一千年?”
燕奴氣得哭笑不得,“大郎,且先把琴放下再說……一千年前的琴,若壞了,你賠都賠不起。”
“是啊,是啊!”
楊再興頓時緊張起來。
之前,他還覺得是玉尹看走了眼,買來一張廢琴。
可現在楊再興卻不敢再輕視……雖然不清楚古琴價值,可一千年以前的古琴!我的個天,怕怎地也要值幾千貫吧。
玉尹頓時笑了:“若真是先秦所制,幾千貫,連摸一摸都不成。”
他說著,指揮楊再興和燕奴把琴放進了屋中,而后小心翼翼用一塊布蓋好。這時候,張二姐在外面招呼吃飯,玉尹這才被燕奴拉著,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吃罷了飯,楊廿九和張二姐,帶著楊再興回熟肉作坊去了。
家里便只剩下燕奴和玉尹兩人……
很顯然,燕奴有些興奮。
玉尹打贏了呂之士,算是渡過了最后一道難關;同時,還獲得了屠宰生豬的權力,也就是自家生意,能夠更加紅火。若不是玉尹受傷,這件事怕是一件極圓滿的結局。
夜已經很深了,可燕奴依舊亢奮,拉著玉尹說話。
“小乙哥,咱們還要去杭州嗎?”
“這個……”
玉尹大體上能理解燕奴的想法。
而今生意火爆,再加上獲得了屠宰生豬的資格,他和燕奴在開封的日子,一定非常紅火。如果沒有靖康……想必真個如此!可是一想到靖康將至,玉尹又不免忐忑。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可是能有多大用處,玉尹真不清楚。
感覺著,只要徽宗皇帝還在,恐怕就難以避免這場災難。
本來去杭州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今天聽李師師說,自己居然得罪了趙構……我的天,那杭州未來可是南宋都城,跑去杭州,不就等于落到了趙構的手里?
那時候,趙構非趙構,而是官家。
杭州,恐怕也是是非之地……那么還有必要去杭州嗎?
玉尹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杭州的事情,暫時先放一邊吧。
就算要去,而今也找不得一個合適人選過去探路。小七雖然說可靠,但我之前探他口風,感覺他似乎不愿意離開這里。既然他不愿意,咱們只好另找其他人選。”
我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反正一時間也找不到人過去,就暫時放在一邊。
玉尹沒有把話說死,但是在燕奴聽來,卻有些改變了主意。
內心里,燕奴自然也不想離開東京,跑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過之前玉尹提出來,她也不好拒絕。而今玉尹說放在一邊,正合了燕奴心意,頓時笑逐顏開。
“杭州有甚好,就算西湖秀美,又怎比得開封繁華?”
“是啊!”
玉尹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西湖雖好,怎比東京夢華?可是,又該如何阻止那場災難?
一想到這件事,玉尹這心里,就不免有些沉甸甸,壓抑的緊……
天邊,飄來了兩朵烏云,正緩緩逼近。
想必明日會是一個陰天,玉尹抬頭看著黑漆漆的蒼穹,心頭愈發沉重。如此良辰,又有美人在懷中。按道理說,這本是一個風花雪月的夜晚,可玉尹卻提不起興致。
燕奴靠在他懷里,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看著懷中熟睡的美人,玉尹頓時生出一絲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