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真的很勇敢,面对那么多人,都能挡在她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他伤了的那一瞬间,她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滋味。
那会儿还不能细细辨别,这会儿她一想到昨晚那时候,整个人就心惊胆战不已。
“程北,你好勇敢。”周以橙又把头转回来。
程北一愣,随后笑出声来。
“我保护媳妇,一辈子都保护媳妇。”
“你知道一辈子多长吗?”周以橙问。
“直到我们死去。”程北用简单的话语描述,可周以橙的心脏却像是被猛烈地撞了一下。
半晌,她低语。
“不知道你好了以后,还记不记得这些事。”
“记得。”程北听到了,连忙道。
“我永远都记得。”
周以橙心头滚烫地给他把被子拉好。
这一打岔,程北也忘了刚刚的欲望。
……
程北的伤口真的恢复得很好,这也归功于这几天周以橙的悉心照料。
线一拆,两个人就能出院了。
警察如约前来,将二人一路送到了杏花村底下的镇上。
在市里都没能好好逛,到了镇上,周以橙立马“大手大脚”起来。
之前跟那几个地痞无赖斗殴时,除了布料,他们身上带的粮食都糟蹋了。
两人跟警察一告别,立马就开始买起东西来。
这块牛轧糖香,买!
这个米颗粒大,买!
这个面粉细,买!
……
刚开始周以橙买了东西就往程北身上挂,直到程北身上挂不下,她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挂。
直到两人身上再也挂不下,周以橙终于住手。
她一看自己和程北这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
以前她看短视频上的搞笑段子,也是这个年代的两个人,身上挂满了东西步履蹒跚往前走,那会儿她只觉得滑稽。
现在轮到自己了,她恨不得还多挂一点。
从镇上到杏花村还有一定的距离。
上次两人走得很快,这回身上的东西多了,走得很慢,到晚上才到大伯家。
大伯已经担心得好多天都没睡着觉了,一看两个人大包小包地回来,一颗心落到实处,随后又惊讶。
“你们怎么带那么多东西!”
周以橙给大伯一家也带了不少礼物,她都分给大家。
小孩子们一看见牛轧糖,个个开心地大叫“谢谢小叔叔小婶婶。”
其他家人也都来看稀奇,围着周以橙问个不停。
周以橙对程北的伤只字未提,只说他们一直在市里靠画画挣钱。
看见大伯眼里的担忧,周以橙直接让程北露了一手,给小孩儿们画名字画,大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本来他们这趟旅程只有五天,因为程北的伤又耽误了几天,这一下就快十天了。
他们休息一晚,明天就得赶回梨子沟,否则不知道程家和周家会担心成什么样。
本来大伯非得程远送他们回去,可梨子沟和杏花村隔得实在是太远了,周以橙坚决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