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下去,站着也浑身上下都不适。
她从来没这么焦灼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早上九点进去的,到了下午五点都没人出来。
周以橙知道这个手术难做,医生也跟她说过时间会很长。
可她就是不受控制地紧张,手心都发了麻。
晚上七点。
手术室灯光终于熄灭。
周以橙直接冲到门口。
医生推着做完手术的程北出来,告诉她。
“手术很成功,不过是脑神经手术,他现在处于昏迷沉睡状态,十二个小时后,你需要将他唤醒,如果没有唤醒,立马叫我们。”
周以橙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就又提了起来。
“谢谢你们了医生!”她真诚道谢。
回了病房以后,周以橙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本来她已经很累了,可她一点也睡不着,只数着时间过日子。
翌日晚上七点。
“程北。”周以橙摸他的脸,轻声叫他。
程北沉睡着,没什么反应。
“程北。”周以橙声音大了一点。
病**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程北!”周以橙一下站起来,看着面前毫无生气的脸,她心头狠狠一跳。
“医生!医生!”
不到一分钟,当时做手术的医生齐齐涌了进来。
一番检查过后。
“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平稳,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医生也紧紧拧着眉。
“我们去开个会,研究一下。”
医生们又快速地离开了。
周以橙守在程北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突然就一下红了眼眶。
等待医生的审判,也是一种煎熬。
程北情况特殊,医生们接连观察了好几天。
周以橙就守在床边,醒着的时候就不间断地叫程北,累到极致了,叫着叫着就睡着了,醒了又开始喊。
一个星期以后,医生得出结论。
“他现在是一种植物人的状态,有自己的意识,可能也听得到外界的声音,但就是无法醒过来。”
“植物人?”周以橙极其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是,但也不是没有可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还有你们家属的意志了。”医生叹气。
市区医院的主任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情况,哪怕不忍,他也要从最适合他们的情况考虑。
“要是坚持不下去,也可以考虑……放弃。”
“不!我绝不放弃!”周以橙的眼泪掉下来,她狠狠擦掉。
“他会醒过来的,我会等他醒过来。”
“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拉锯战,你要做好准备。”医生们见她如此坚定,只好鼓励她。
“嗯。”周以橙重重点头。
省院的医生们都走了之后,主任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