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进村里，家家户户都传来浓郁的饭菜香。
农村里的年味比市里要浓多了。
也比周以橙长这么大见过的任何一个年的年味都要浓。
在她那个年代，大家对于过年都已经不怎么重视了，尤其是大城市，每到过年的时候，整座城市就变成了空城。
本地人也多选择出去旅游，而不是阖家欢乐聚在一起过年。
周以橙瞧着家家户户的热闹，心里也跟着觉得喜庆，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程北也高兴，傻了这么多年，他只知道过年很好玩。
到了今天，他才真正明白过年的意义。
今年的这个年，对于程家来说，是意义非凡的年。
回了家以后，大家都高兴地来点年货。
赵春华嘴上说着又瞎买，脸上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程灵刚一落屋，就拿着东西跑走了。
天色已黑，她借着家家户户的灯光朝东原村霍家跑去。
结果刚到村口桥头，就看到了霍岐的身影。
先前程灵告诉他，他们只去三天就回来，她会给他带礼物。
所以小年夜三天过后，他每天都站这里等，要么就派人在这儿盯梢，结果一直不见她的踪影。
霍岐想，明天就过年了，她总该回来了吧。
他从早上等到天黑。
终于看见了她。
霍岐非常不高兴，想要骂她几句，结果老远，程灵就一边跑一边举着手里的糖葫芦过来了。
不等他骂人，程灵就把糖葫芦喂到了他嘴边。
“快吃！特别好吃，还好天气冷，我就放在外面也没有坏！”程灵一双眼亮晶晶的。
霍岐想说，又不是没吃过，哪里特别好吃！
结果一张嘴，程灵就把糖葫芦怼到了他嘴里。
冰糖和山楂的味道混在一起，又酸又甜，在他嘴巴里炸开。
霍岐惊了，第一次觉得糖葫芦居然这么好吃。
“你自己拿着。”程灵把糖葫芦递到他手里，又去掏自己的口袋。
“这个也给你，木头手串，找一个算命的买的，他说这是开过光的，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霍岐接到手里，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
“这点东西就想抵清我帮你那事儿，门都没有。”
“诶呀，我知道！我这不是先报一部分的恩嘛。”程灵这次在画摊上忙前忙后，周以橙给了她好多零花钱，她觉得这辈子都用不完！
“这还差不多。”霍岐心情好得不行。
天空中开始飘起小雪，霍岐把伞撑起来。
两个身影站在桥头，一高一矮，你一句我一句。
怕冷的程灵头一次觉得冰天雪地里也不是很冷。
……
周以橙和程北这一趟是最累的，所有的白天几乎都一直在埋头画画，没有停歇。
两人洗了个热水澡，随后躺在**。
周以橙觉得舒坦极了，就这小小柴房里的这张床，她觉得简直比上辈子她那张一百万的定制床都还要舒服一万倍。
程北给她捏胳膊捏腿。
周以橙觉得更舒坦了。
她以前恐婚恐育，甚至准备一辈子都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