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涵一愣：“那你来做什么？”
宋霜手指轻轻整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银袖口，才抬起眼睛，道：“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贺子涵扯了扯嘴角：“宋先生关心我？”
“终究是我母亲的车子撞到了你，不管开车的人是谁，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贺子涵听着宋霜所说，以为他是要妥协。
却不想，下一句宋霜忽然道：“只有贺小姐康复了，才能亲眼看着贺家从北城消失。”
贺子涵猛然怔住：“你说什么？”
“贺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太太的事情你无需太操心，好好关心令尊跟令堂吧。”
宋霜冰冷的眼，扫过贺子涵的脸。
转身便走。
贺子涵后知后觉，等他出了门之后，才大吼着问他：“宋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宋霜并不理会身后贺子涵的叫嚷声。
反而在出门后，看见了一直等在门外的宋楚宁。
宋楚宁听见了贺子涵吼叫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愣。
却很快定神，望向了宋霜：“宋霜哥哥要回去？”
“嗯。”
宋霜轻轻应了一声。
“那一起吧。”
宋楚宁微笑。
眼中有着浓浓的愧疚。
宋霜跟她一起往医院外面走。
虽然没有走正门，却还是看见了几个在医院外围转悠的记者。
他们手上拿着摄像机，有的拿着相机。
不用多看，就知道对方是在医院里转悠什么。
“这件事现在闹得满城皆知了。”
宋楚宁有些难过，“都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不是我太冲动，也不会把嫂子拖下水。”
“责备你的话我不想多说，安慰原谅你的话我也说不出来，楚宁，这次事件因你而起，你不是一个担不住事情的人，你不要让我失望。”
宋霜的话尤其冷酷。
话中跟宋楚宁大有泾渭分明的意思。
宋楚宁听到他所说的，有些难以置信一般，嘴唇抖了抖。
抬起眼睛望着他。
而宋霜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
多年前就这样冷酷清明，多年之后也一样。
她忽然苦笑：“好。”
她不该对宋霜抱有什么希望的。
也不该奢望宋霜说说些暖人心，哄女孩子高兴的安慰的话。
因为宋霜从来都是这样，从她第一天认识宋霜开始，宋霜就是这样了。
一副对人冷酷又疏远的模样，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别人的心情跟故事。
只冰冷而严格的吧对错划得清清楚楚。
若是对，他可能会投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
若是错，眼中虽无太过责备苛刻的眼神，却也冷漠的叫人心生压力，知道他对此的不认同跟厌恶。
犹如现在，她撞了贺子涵，连累了顾白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