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举[1]年十岁,随父到洛。时李元礼有盛名,为司隶校尉,诣门者皆俊才清称及中表亲戚乃通。文举至门,谓吏曰:“我是李府君亲。”既通,前坐。元礼问曰:“君与仆有何亲?”对曰:“昔先君仲尼与君先人伯阳有师资之尊[2],是仆与君奕世[3]为通好也。”元礼及宾客莫不奇之。太中大夫陈韪后至,人以其语语之,韪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文举曰:“想君小时,必当了了!”韪大踧踖[4]。
孔融十岁时,随父亲到了洛阳。当时李膺名重天下,正在做司隶校尉,到访者只有才俊名流或内外亲戚才会被通报。孔融来到李膺府门前,对看门人说:“我是李府君的亲戚。”看门人通报后,他入门就坐。李膺好奇地问他:“你与我有什么亲戚关系?”孔融答道:“昔日我的先人仲尼尊您的先人伯阳为老师,因此我和您两家世代交好。”李膺及客人们都啧啧称奇。太中大夫陈韪晚些才到,有人将孔融的话告诉他,他评价说:“小的时候聪明伶俐,大了未必出色。”孔融答道:“想必您小的时候,一定很聪明吧!”陈韪听后尴尬不已。
[1]孔文举:孔融,字文举,东汉鲁国人,孔子二十世孙。
[2]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伯阳: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
[3]奕世:累世。
[4]踧踖(cu ji):尴尬,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