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作者:(南朝宋)刘义庆著 ;秦清译注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魏武尝过曹娥碑下,杨修从。碑背上见题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字。魏武谓修曰:“解不?”答曰:“解。”魏武曰:“卿未可言,待我思之。”行三十里,魏武乃曰:“吾已得。”令修别记所知。修曰:“黄绢,色丝也,于字为‘绝’;幼妇,少女也,于字为‘妙’;外孙,女子也,于字为‘好’;齑臼,受辛[1]也,于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也。”魏武亦记之,与修同,乃叹曰:“我才不及卿,乃觉[2]三十里!”

曹操曾经过曹娥碑下,杨修跟随。见石碑背面写有“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字。曹操问杨修:“理解吗?”杨修说:“理解。”曹操说:“你不要说出来,等我想想。”走了三十里,曹操才说:“我已解出。”便叫杨修另外记下他的理解。杨修说:“黄绢,是有色彩的丝绸,合起来是一个‘绝’字;幼妇是少女之意,组成一个‘妙’字;外孙是女儿之子,合起来是一个‘好’字;齑臼,是承受辛辣的器具,受辛组成一个‘辞’字。四个字就是‘绝妙好辞’。”曹操也记下自己的理解,和杨修完全相同,于是感叹道:“我的才思比不上你,竟相差了三十里!”

[1]受辛:“辞”的异体字是辤。

[2]觉:通“较”,相差,相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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