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车里出来两个人,快速将人制服。
其中一个紧张的询问,“许小姐,没事吧?”
许冉愣了一瞬,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姓许,还这么紧张?
“我没事。”
两人脸上紧张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
宋泽抱着薛孟孟手在颤抖,想到了他们小时候出逃时,也是薛孟孟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当了一刀。
她们从一个小山坡掉下去,宋泽脚受伤,不能走。
眼看两人要冻死在死路上,薛孟孟顾不上自己的身上的伤,背起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地往大路上走。
她当时的喘息声依然很清晰地在他耳边回**,一声更比一声弱,那种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像是刻在了宋泽骨子里。
“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
“阿泽……我……找不到你,心里着急,许冉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
她抬手想碰他的脸,手指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抬手扯动伤口,引起剧烈的疼痛,让她眼泪顺着脸颊流。
整个人瞬间没有精气神。
“孟孟!”
宋泽接住她软下去的身体,声音发颤,“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去医院。”
他低头看那把插在她后背的匕首,血顺着刀柄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阿泽,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若是我真的有什么事,你也不要自责,于我而言是解脱。”
“不许胡说,一定会没事的。”
宋泽说完,抱着薛孟孟就往外跑。
彻底忘记了一旁站着的许冉。
许冉看着抱着薛孟孟离开的背影,竟有种痴.男怨女,爱而不得的苍凉感。
她此时,有些踌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刚刚还身处旋涡的她,这会儿俨然成了局外人。
都说薛孟孟不会放弃宋泽,今晚的闹剧是谁做的还不好说。
但薛孟孟无疑再次让宋泽的心乱了。
许冉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医院的长廊空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清冷又刺鼻的味道。
手术室外的灯亮着,红得刺眼。
宋泽抱着头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一直紧绷着。
许冉走到他身边,低声安抚:“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你别太担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走廊里,没激起半点回音。
寂静的走廊里,仿佛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许冉将视线从宋泽身上移向窗外,漆黑一片中能看到远处偶尔闪烁的几点灯光。
将近凌晨三点,她陪着自己的丈夫,守在手术室外。
而里面是她丈夫的白月光。
有些好笑。
因为今晚的事,太不寻常。
良久,宋泽缓缓抬起头,眼眶猩红。
他看着许冉,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更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