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嫁给宋泽,是我高攀了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是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自卑。
是啊,一个在酒吧打工的穷学生,凭什么能嫁入豪门?
说是宋泽要娶她的,别人怕是不会信。
周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地维护,反而让她误会。
一股无明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倏地倾身,再次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侮辱你自己可以,别侮辱我的智商。”
许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震得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周凛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那双向来深沉的眸子里,此刻混杂着怒火与疼惜。
“好歹在我身边待了七年,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
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淌过许冉心底,温热一片。
这些年,她听过太多难听的话。
宋家的亲戚,圈子里的名媛,都当她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攀上了宋泽。
说她会爬床,有心计。
起初就连她自己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宋泽。
然而没有人知道,宋泽娶她回家不过是她好拿捏。
但周凛,却从未怀疑过她。
许冉紧绷的唇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渐渐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愧是邻居,发小。”她轻声说,“有被安慰到。”
心底那点柔软被触动,她却下意识地想用玩笑掩盖。
“你今天就是为了问这些?”
许冉抬眼,故作轻松地打量着他。
“堂堂周氏总裁,特意跑来关心发小的结婚过程,你是有多闲?”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
“周氏……不会是不行了吧,老板这么闲。”
周凛睨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嘴,能让他沉迷,也能把他气死。
他伸手,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拂过。
“放心。”
他声音沉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在我有生之年,只会越来越好,没有不行的那一天。”
话说完,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嗓音温和。
“李婶的事故,是怎么结案的?”
话题转得太快,许冉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这人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一会儿问她结婚,一会儿又问她母亲的车祸。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就是闲的,没事做。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了解你的事。再说了,李婶的事,难道我不应该知道?”
许冉看着他神色认真,也确实是第一次聊母亲车祸的事,便开了口。
“出事后,警察查了很久,一直没有线索。”
她的声音低沉,回忆起那段最无助的日子,心口依然泛着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