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
江挽月一声低吟,猛然睁开眼,浑身一阵虚软。
明珠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进来,”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嗯。”
或许是得知夜北渊苏醒的消息,的确做了噩梦吧。
江挽月庆幸,这只是一场梦。
垂眸吐了口气:“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卯时初刻了,对了,昨夜子时前,崔将军还真差人送了凤冠霞帔过来,听说是花费重金,让二十多个绣娘一同赶制,仅用了三个时辰呢。”
江挽月淡淡应了一声。
“奴婢去给您弄些水来洗洗脸。”
“嗯。”
明珠走了出来,江挽月准备起身下床,肩上忽然传来刺痛,她愣住了,下意识抬手去摸,痛感更甚。
江挽月心头涌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将肩上衣服慢慢拉下,血红的压印被娇嫩白皙皮肤衬托的格外刺眼。
她脚下一个趔趄,小脸骤然煞白:“不是梦?!”
“小姐,水来了!”
听到声音,江挽月连忙将衣服拉好,将脸上的表情尽数收拢,即便如此,她脸色也还是不好,整个人很是紧绷。
心中不祥预感愈演愈浓。
“小姐?小姐!”
江挽月一抬头,明珠已经将手巾递了过来。
她连忙擦了脸,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她开始安慰自己,夜北渊是亲王,私底下再疯狂也不可能自降身份抢亲的,如此想着,终于平复了几分她紧绷的心绪。
一阵梳妆打扮后,崔家迎亲队伍如约到来,崔云逸答应她的事,从不食言。
包括接下来送亲与拜堂,都进行的格外顺利。
江挽月一路上都在想着夜北渊会如何出现,直到入洞房后,听明珠说崔家并未邀请摄政王赴宴,才松了口气。
也是,崔家才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崔云逸更不会让她担惊受怕。
今日,应当会一切顺利的吧?
不多时,房门便被人敲响,江挽月刚放松的心弦随之紧绷,“谁?”
“是我。”门外传来何氏的声音。
江挽月抿唇沉默了,昨日何氏在相府大言不惭的要退婚,还说了诸多不好听的话。
只怕是来质问她为何出尔反尔的吧。
江挽月不想大喜的日子被各种闹心事搅合,婉拒道:“婆母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好一会儿,何氏声音才再次响起,“放心,这大喜的日子,我当然不会说些扫兴的话。”
话到这个份上,江挽月便没再拒,“明珠,开门吧。”
房门一开,何氏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拿着些吃的。
何氏一反昨日咄咄逼人之姿,很是体贴,“你肚子也饿了吧?要等到晚上,怕你撑不住,我送些吃的来。”
“婆母这是?”
何氏挥退几个丫鬟,又看了眼明珠。
江挽月道:“明珠不是外人。”
何氏也没强行让明珠出去,说了从敞亮话,“昨日,我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以前我待你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江挽月没接话,过去三年,她每每来崔府,何氏都对她客客气气,从未说过刁难的话,昨日退婚,也是头一遭,所以当时听到那些,她又惊又气。
“逸儿对你的感情难以估量,昨日他回府后,一字不说,劈断了我院内那棵桂树。那棵树我悉心照料十几年,他最知我有多疼惜。平日里逸儿性格柔和,只有战场之上才会杀伐果断,那一刻,他仿佛是对我这个母亲在宣战。”
“如今你们行了拜堂之礼,我已是你婆母,就说些掏心窝子的实话,满京皆知,摄政王视你特殊。以他的性子,对付崔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真不能怪我昨日自私……不过,今后都是一家人了,这话,今后我也不会再提及,只是希望你明白,崔家与摄政王抗衡,如蚍蜉撼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