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崔云逸牵着江挽月回了膳堂,主动给她夹菜。
江挽月吃了几口后,便说道:“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
江挽月不说话。
崔云逸嗓音耐心柔和,“从早上醒的时候,你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哪不舒服?”
江挽月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要问他,“你觉得我们……”
话音未落,膳堂外传来动静,说话的是崔云逸属下,“大人,宫中传来消息,圣上召您入宫。”
“现在?”他下意识看向江挽月。
新婚后的第一日,他本是打算好好陪着月儿。
那人继续说道:“属下猜测,应该是与宁老将军有关。”
江挽月将未完之言咽下,“去吧。”
“等我回来,给你带喜欢吃的八宝鸭。”他轻摸了摸江挽月的脸,起身大步迈出膳房。
江挽月本就没什么胃口,干脆回霜院去了。
“新婚第一日,姑爷就这么把小姐抛下了?”明珠满脸哀怨,仿佛被丢下的人是她。
“圣上召见,他岂敢忤逆?”
明珠又道:“姑爷要真是继承了宁老将军的位置,有利有弊啊。”
江挽月勉强笑了笑,“你一个小丫鬟,也能看清楚朝堂上的利弊?”
“小姐别不信啊!奴婢是认真的!摄政王昏睡的三年里,宁老将军独揽兵权,如今他才刚醒,老将军便要告老还乡了,奴婢就怕这里边有摄政王的谋算啊!”
明珠真是难得聪明一会。
江挽月仔细想了,以夜北渊的为人,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用云逸的仕途来逼迫她就范。
她决不能让夜北渊得逞!
御书房内。
皇帝威严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落在夜北渊身上时,多了笑意,“摄政王才醒便要操劳朝政,朕心甚慰!此次选举将军接任一事,摄政王怎么看?”
只召见他们三人,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夜北渊不动声色,“那要看皇上选中的,是栋梁之材,还是不知深浅之人!”
此番话含沙射影,谁会听不懂?
皇帝又试探夜北渊道:“宁老将军向朕举荐崔副将,言他在军中恪守军规,也曾立下些功劳。”
宁老将军与崔云逸关系极好,马上向夜北渊拱手:“老臣征战沙场多年,身边副将中,唯有崔副将,是老臣最欣赏的后辈。老臣与摄政王都是为我朝之江山社稷,所以老臣举荐崔副将接替老臣之位,还请摄政王看在老臣的薄面上,同意此事。”
夜北渊唇角含笑,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阴寒:“宁老将军说笑了,本王岂有这么大权利,能从中作梗,此事……由皇上定夺!”
皇帝本就不愿夜北渊手中掌握太多权势,显得他这个帝王无能,当即挥袖:“那此事,便这么说定了!”
崔云逸俯身作揖:“谢圣上……”
夜北渊低沉的嗓音将他打断:“崔副将接替宁老将军之位,本王却无异议,只不过崔将军新婚燕尔,只怕……精力有限!本王愿督辅军中之事,以免崔将军,嗯……殚精竭尽!”
崔云逸袖下双手紧握成拳,这是在暗讽他不行?
皇帝轻咳一声:“那就,依摄政王所言。”
此事议毕,皇帝又命人护送宁老将军还乡,夜北渊与崔云逸先后走出御书房。
崔云逸脸色一直没缓过来。
“崔大人很介意本王提及的……精力?心中有怨?”
崔云逸脚步一顿,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难看。
“摄政王言重了,您身居高位,即便有所为难,下臣也不敢心有所怨!”
夜北渊独特的低沉嗓音下,含了几分森森凉意:“是么?”
“下臣知道,摄政王是因阿月一事,有意为难下臣。但您权势滔天,定能寻到更好的心医!不必将心思都放在阿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