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周氏身子太虚弱了,两人没聊一会儿,江挽月便让她休息,自己则是下去了。
回了趟房间,循着记忆将母亲治病所需的药材都写了下来。
天山雪莲一钱,合生花五钱,红蛇花三钱,碧云草三钱,车归五钱,茯苓二钱,白芷二钱……
除去千香引外的前几味药材都是很难寻的,甚至红蛇花和碧云草称得上是禁药,想买到,恐怕只有去黑市了。
去找老神医问问,他兴许有门道。
江挽月拿着药方,直接去老神医别院了。
门外求药的人跪了一排,别院大门紧闭。
她有些意外,上次下雨,她来的时候,门前空无一人,今日却是跪了一百多人。
有人衣着显赫,有人衣着寒酸,甚至还有乞丐也跪在门外。
上次侥幸见到了老神医后,说要收她为徒,今日应该能顺利见到吧?
想着,江挽月在众目睽睽下,叩响院门。
院内很快传来斥责声:“不知道老朽这里的规矩吗?滚!”
江挽月条件反射般收回手臂,忙回应道:“是我。”
院里安静了片刻,老神医似乎在想她是谁,过了会,再响起的声音明显缓和许多:“进来吧。”
旋即,院门开了条缝。
江挽月刚要进去,跪在最前边的贵妇一把推开她,往门上扑:“神医大人,我已经来门前跪了数日,我家有的是钱,你先给我开药。”
“老朽治病,向来只讲究缘,你我无缘,自然与药无缘,今日夫人坏了规矩,若强行进这道门,休怪老朽不客气!”
话落,一阵劲风从门缝吹出。
江挽月心下凛然,有些震惊,这老神医莫不是还有盖世武功?
贵妇脸色泛白,趔趄着腿软,往后退了几步,又跪了下去。
老神医声音继续传来:“徒儿,你进来。”
江挽月应声,走进去,关好了门。
外边那些跪着求药的人,却瞬间炸开了锅,“刚刚进去的是江挽月吧?她此前是摄政王心医,如今是崔将军发妻!没想到现在竟还拜师神医大人了?这命未免太好了!”
“她可是丞相之女,自然是命好,不像我们……哎!”
跪在最前边的夫人面露惊色,“方才进去的是江挽月?”
她都没仔细瞧。
“阮夫人不认识她?”有人惊讶问道。
又有人开口:“阮夫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将军夫人,记得将军夫人还是摄政王身边心医的时候,阮夫人费尽心思想把女儿嫁给摄政王,可是当面说了许多羞辱她的话,如今阮夫人女儿病重,药石难医吗,只怕是报应不爽!”
阮夫人咬牙道:“当初我也没说错!她江挽月又不喜欢摄政王,我女儿恋慕摄政王多年,好不容易及笄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费点心思,想让她幸福,有什么错?”
“阮小姐喜不喜欢摄政王,阮夫人心里清楚!您无非是想给阮大人在朝堂上铺路罢了。”
江挽月将门外的争论声尽数收入耳中,在老神医的催促下,走了进去。
这两日天气倒是相对暖和些,老神医没有放炉子了,在院里的躺椅上悠哉靠着。
听着脚步声近了,才懒懒的睁开浑浊双眼,没好气道:“你还能记起老朽,真是可喜可贺啊!”
江挽月有些不好意思,辩解道:“最近事情繁多,没时间来探望您,是我的疏忽。”
“哼!”老神医完全不吃这套,“你可拉倒吧!主动来寻老朽,只可能是有事相求!说吧,遇到了什么问题?”
江挽月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心思当真那么明显吗?
老神医又瞥她一眼:“你这丫头,拜师的心都不诚!”
“没有。”江挽月以为他是在说上次没行拜师礼的事情,赶忙道:“晚辈这次可以补上拜师敬茶之礼。”
“老朽在意的是这个?”
难道不是?江挽月有些懵了。
怪不得民间传言老神医心思难测。
一会东一会西的,还真是让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