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之前根本不想与长公主有过多交集,这次是为何,答应了长公主邀约,来醉云楼夜宴?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崔云逸看过来。
视线碰撞的一瞬间,江挽月呼吸急促了些,迅速收回视线,抬步走向坐在最前边的夜北渊。
夜宴应是以权势来进行座位排列的,主座是夜北渊,无人能与他平起平坐。
哪怕是夜温婉与崔云逸,都与之相隔了几个位置。
在她走向夜北渊的时候,崔云逸的视线一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从疑惑转变成疑虑。
夜温婉循着他视线看去,目光定在江挽月身上,心中恨意瞬间翻涌,一把抓住崔云逸衣袖,“崔将军看什么呢?”
收回视线,崔云逸声音压低:“这女子背影,与阿月有些相似。”
江挽月?
夜温婉眸光流转,“她好歹是相府之女,怎么也不可能穿成这样,出现在醉云楼吧?”
“兴许是我这两日未见到阿月,有些想念她了。”
江挽月将二人谈话尽收耳中,眉梢一紧,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走到夜北渊身边,与其余醉云楼侍女一样,站在身后。
夜温婉不悦道:“如此看来,崔将军与我大皇兄看人的眼光都一样。”
他不接话,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阿月回摄政王府后,除了他主动寻去的那次外,再无消息传回。
这总让他有一种,妻子被别人占据的错觉。
但很多时候,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感受并非错觉。
见他不语,夜温婉试探道:“崔将军认为,我大皇兄会不会是也喜欢江挽月,所以在醉云楼找的替身侍女,都这么像她呢?”
“摄政王也在醉云楼?”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他立即看向主位上之人。
虽然与平日不同,今日穿着身月牙白锦衣,但那双深邃薄凉的眸子,全汴京内寻不到第二人。
是摄政王不错。
曾经阿月说过,在当摄政王心医的时候,摄政王不管去哪,都会带着她。
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阿月呢?
江挽月哪怕垂着眸子,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甚至,听到他试探着的呼喊:“阿月?”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应,交叠放在腹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攥发白。
夜温婉妒意翻涌:“你就这么希望她是江挽月?出身名门闺秀,还是你的妻子,若是穿的这般不着调,出现在这醉云楼,你知道说明什么吗?说明她根本不够爱你!也根本没考虑过这样做,会不会伤你的心。”
“长公主请自重!”
“怎么?崔将军听不得实话?你今日肯答应我来醉云楼,还不是为了帮江挽月买药材给她母亲治病?”
江挽月眼底泛起波澜,原来云逸来夜宴,竟是为了她?
“长公主只是想邀我赴宴罢了,别的便无需再提,也不重要。”
接下去,不管夜温婉再说什么,他都不再理会了。
江挽月,你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大皇兄与崔将军都这么在意你?
就连大皇兄在醉云楼找的替身,都与你这般相像!
看来,只有想办法除了你,他们才能收心!
接下来,夜宴开场了。
在一群舞姬预热开场后,迎来了今夜的第一件拍品。
一名侍女端着被红布盖着的乌木盘。
负责主持拍卖会的灰袍老者声音清朗:“今夜第一件拍品,龙凤镯!这是我们醉云楼机关大师耗时五年,做出的机关镯,内部机扩可藏毒针或袖珍箭,机扩力道很大,可以造成的穿透力极强,关键时刻,能保命!起拍价格为一头!”
江挽月有些惊讶,一头是什么意思?
夜北渊的声音传来:“一头在黑市,意味着百万两白银,醉云楼亦是如此。”
起拍价一百万两!当真是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