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刚巧从天幕上苏醒,将府外街道照亮。
江挽月清晰的看到那道身影,就站在府门外。
崔云逸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了。
按照明珠说的,他昨日下午就在这里了,父亲不待见他,所以也不让她知晓。
江挽月心中五味杂陈,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下阶梯。
明珠在她身后跟着,心中震惊不已,她是真没想到,姑爷竟还在府门外等着。
说到底,最了解姑爷的,还得是小姐。
“阿月……”
崔云逸嗓音沙哑,唤她名字。
江挽月没说话,在他面前站立。
“我冷静好了,才来找你的。前两日是我说话太重,你我情况不同,我不该提及摄政王,伤害你。”
江挽月苦笑:“我只想知道,当时你究竟是一时生气,才将那些话脱口而出,还是说,你心里什么都明白,才会那样说。”
“就是一时气话,阿月,你别放心上。你若实在不高兴,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江挽月轻轻摇头:“你撒谎了。比起以前,你少了真挚!”
她是很爱崔云逸没错,却还不至于到为感情而盲目的程度。
崔云逸的唇紧抿成一条线,忽然失了声。
“你现在今非昔比了。之前父亲便说过,一心向权的人,终归是会沉沦其中的。”
崔云逸稍稍皱眉:“说到底,我在这里等了阿月这么久,即便见了面,阿月也还是不愿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如若只是为了我的话,你不会想着利用其他女子对你的仰慕之情!”
“我们现在不要再争执这些了,好不好?你就当我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悔悟了过来!谁都会有做错的时候,不是么?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继续好好在一起,可以吗?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明珠于心不忍的帮崔云逸说话,“小姐,就再给姑爷一次机会吧,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姑爷兴许就是太急功利切,才会让小姐误会。”
连明珠都帮着他说话了。
江挽月终是有些心软:“我会好好考虑的,你这衣服都湿透了,就这样穿着肯定不行,过会儿还要上朝,先回去吧。”
崔云逸不舍,“你会原谅我吗?”
答案在嘴边呼之欲出,其实在看到云逸这样的时候,她就已经心软了,不过还是忍住,给了临摹两可得答复:“你会知道的。”
崔云逸没有办法再继续问她了,只能点点头,迈着虚弱的脚步,从相府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江挽月心里一阵抽痛,不由自主追出两步,却又止了下来。
“小姐,姑爷都这么真诚了,为什么您不愿原谅他?”
江挽月叹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或许,我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冷静一下。”
换了旁人,必定觉得她小题大做,过于矫情。
明珠不会这么想,反而安慰她:“自从小姐嫁给姑爷后,在崔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与其说小姐是不愿原谅姑爷,倒不如说,是想落个清净,不再面对崔家那些繁琐的事情。”
叹息一声,明珠又继续说道:“其实姑爷将崔老夫人送走,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了,但奴婢听说,崔老夫人也没被送去别院,仍住在将军府。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奴婢感觉,这崔老夫人就像是个导火索,只要她不在,小姐和姑爷,其实就不会有太多矛盾。”
江挽月望着崔云逸离开的街道,呢喃道:“以前是这样,现在不是。”
“啊?”
“没什么,回去继续煎药膏吧。”
江挽月回到厨房,又开始用小火慢慢将这锅炖煮的汤药慢慢收至粘稠,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把所有药膏都做好后,存放的时间也会久些,母亲要用药的时候,只需要取些药膏,掺和入水中,吃药便会方便许多,哪怕不在家中,只要药膏随身携带,有水便可服用。
这么一折腾,一上午又晃过去了。
许是云逸来找过自己,她心情好了不少,午膳吃了不少,饭后,也将自己熬制出来的第一瓶药膏送到母亲手里去了。
那药膏小小的一瓶,看着不多,周氏惊讶,“这是?”
“娘,根治的药材,我暂时还没凑齐,这是我找的新方子,虽然起不到根治作用,但能延缓母亲的病情,一日三次,每次取一勺药膏,半碗水搅和匀了服用,一段时间后,身体应该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