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三正在和熊老大、猴老二、猫四、四个人打扑克,看了看马大哈,又看了看牛老犇,自言自语地说:“操!孬驴操的,上面来人怎么事先连个屁也不放?老马,老牛!咱们要不要迎接?”
牛老犇毕竟当过几年村长,沉思了一会儿说:“来了两辆轿车?镇上统共才有两辆破吉普车,莫不真是县上来了大领导?”
马大哈说:“管他什么县上来的,还是镇上来的,反正都比我们的官大,我看,最好还是出去迎接一下吧!”
三个人正在商议着要去迎接,那两辆黑色的小轿车却不请自到,已经来到了村委大院的门前。
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一个个唇红齿白,衣着光鲜,花里胡哨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些公子哥就是些富二代。
为首的一个人虎背熊腰,眼戴墨镜,把头剃得油光发亮,活像一颗被骟肿了的牤牛蛋子。看到狗三的那颗光头,先是一愣,继而走上前去“嗵”得就是一拳,捣在了狗三的胸脯上说:“你小子不是狗三吗?”
狗三挨了那人一拳,不高兴地说:“孬……孬……孬驴操的!你……你……你……你是谁?干嘛捣我一拳?”
那人“哈哈”地大笑着,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问:“你小子不认人了?看看我是谁?”
狗三仔细地一辨认,顿时睁大了眼睛问:“孬驴操的!你是张铁头!”
张铁头又捣了狗三一拳说:“好小子!算你没忘故交!”
狗三说:“就凭你这颗硕大的光头,我十辈子都忘不了,只是没想到你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张铁头说:“在监狱里别人都说我是大光头,你是小光头,大光头怎么能忘了小光头呢?”
两个人“哈哈”大笑,抱在了一起。
张铁头又问:“狗三,你就是这个村里的?”
狗三点了点头。
张铁头又问:“狗三,你小子什么时候出来的?”
狗三正要回答,侯老二却走上前去介绍说:“各位领导,这位是我们村的狗村长,请问各位领导,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我们村干什么来了?”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什么领导!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们说起的,在监狱里认识的狱友张铁头!”
众人瞪大了眼睛。
张铁头听说狗三就是这个村里的村长,非常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这次下乡,算是找对地方了。狗三,你就是这个村的村长?还不请我们进屋去坐坐?”
狗三兴奋起来,一拍大腿说:“操!孬驴操的!只顾得高兴了,走!我们不用去村委了,我请你们下馆子,去吃大黑山上的小山鸡!”
山坡上,还是那三间养鸡棚,养鸡棚里,鸭溪松正在和女儿鸭娥一边拌鸡饲料,一边有一答无一答地谈论着……
鸭娥说:“爹,我想给您商量个事!”
鸭溪松问:“什么事?说吧!”
鸭娥说:“现在政策开放,咱们村里的青壮年都进城去打工了,我也想到城里去打两年工!”
鸭溪松说:“孩子,你都二十多岁了,应该找个婆家了!你娘死的早,把你撇给了我,你的终身大事一天不解决,我一天就都不安心!我怎么能让你进城去打工呢?”鸭溪松说着眼圈儿便红了起来。
鸭娥说:“爹!你看你,怎么又伤心了呢?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俺娘了,我一辈子都不离开爹,不嫁!守着爹,侍候着爹!”
鸭溪松说:“傻闺女,又说傻话,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结婚的道理?”
鸭娥怕惹爹不高兴,只好说:“好!好!好!听您的。只因为要嫁人,我才得进城去打两年工,也好去挣个嫁妆钱吗!”
鸭溪松说:“你怕爹给你买不起嫁妆?”说着,又难过起来。
鸭娥说:“你看你,又来了。您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您还能不给我买嫁妆?我听进城打工回来的小姐妹们说,她们去年进城打工,一年挣回来了好几千块钱呢!比咱们养鸡挣的钱多多了!”
鸭溪松说:“挣钱多也好,少也罢,你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哪里也不让你去!”
鸭娥知道爹的心思,爹是让他在家里找婆家,好让她早早地嫁出去。
鸭娥说:“爹,狗三那个流氓从监狱里出来了,并且还当上了咱们村里的村长,我不想再见到他,您还是让我进城去打两年工吧!”
鸭溪松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点着了一袋烟,狠狠地抽了两口,沉闷地思考着。
鸭娥欲进城打工是铁了心的,见爹沉默不语,心想:有门。于是,又进一步吓唬他说:“爹,狗三那流氓当上了村长,以后不会有咱们家的好果子吃!”
鸭鹅不提狗三倒还罢了,一提到狗三,鸭溪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嘭”得一声把饲料盆摔在地上说:“他敢怎么着?他敢再让我看见,我就拿斧头劈了他!”鸭溪松的话还没有落音,只见
狗三和张铁头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
鸭娥被吓得目瞪口呆,指了指山坡上,颤抖着说:“爹!他来了!你可不能犯法呀!”
鸭溪松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狗三正领着熊老大、侯老二、张铁头一行人向他家的养鸡棚走来。
鸭溪松进屋就抄起了一把斧头,站在了养鸡棚的门口。狗三一看,怔在了当地,对熊老大、侯老二说:“孬驴操的!你们两个进去吧,鸡窝里太脏,我和张老板他们就不进去了。你去告诉鸭溪松,张老板可是县城里来的大人物,想买他家几只鸡吃,让他放明白些,不要做糊涂事!”
熊老大、侯老二心中都明白,狗三强奸了鸭溪松的女儿鸭娥,虽然蹲了两年监狱,但是,她们对他的仇恨依然还是没有化解清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