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节

作者:方士,王福林,胡治平,三门子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狗三、猫四都拒绝动手术。

主刀手看了看猫四的左臂说:“你的左臂已经粉碎性骨折了,必须立即进行手术!”

猫四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阵痛疼袭来,又昏死过去。

主刀手只好命令助手们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狗三也被医生们推进另一间治疗室。

猫四的手术从上午九点一直做到十二点,整整做了三个多小

时,才被推了出来,左臂上包裹着厚厚的棉纱,小臂已经被截肢。

狗三也已经动完手术,包扎完毕,眼上缠着纱布。

两个人都是面孔蜡黄,昏迷不醒。

主刀手嘱咐说:“麻药还没过性,等他们醒来后,先不要让他们吃东西或者乱动,需要静养!”

护士给狗三、猫四各自挂上了吊瓶,吊瓶里都是红色的血浆。

护士说:“在给病人补血,好好看着,打完了叫我们!”

半夜时分,猫四醒来,看到自己少了一条胳膊,放声大哭。

狗三呵斥道:“哭什么哭,孬驴操的,不就是少了一条胳膊吗?”

猫四换成了啜泣,把脸和头都蒙在了被子的底下。

张铁头说:“狗三兄弟,猫四兄弟,你们都不要难过,安心养伤吧,我们会天天来看望你们的,需要什么尽管说!”

狗三说:“患难见真情,张铁头你是一个好哥们!”

张铁头和肖县成都笑了。

肖县成嘱咐说:“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争取早点出院!”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鸭娥满脸泪痕走了进来,看到狗三和猫四放声大哭着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快过年了,你们又都受了伤!”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死不了,你哭什么哭!”

张铁头见鸭娥来了,打了声招呼:“弟妹,辛苦你了,好好侍候着,我们先回去了!”

鸭娥说:“感谢张大哥!”

张铁头拉着肖县成走了出去。

除夕晚上,鞭炮齐鸣,一朵朵礼花,带着尖啸的哨音“吱”地一声冲向天空,在空中“嘭”得一声散发出五彩缤纷的火焰。

春节是中国人民最重视、最珍贵、最隆重、最神圣、最神秘、最快乐、最幸福的节日。

牛老犇、马大哈两个人来到b县人民医院里已经四天了,因为没有关系,又没有送礼,连住院处的病房都没捞着进,只好在走廊里的长条椅子上打吊瓶吃药。

牛老犇愤怒地骂:“医院太黑暗了,什么白衣天使,什么救死扶伤,没有钱给她们送礼,她们就变着法子冷待你!明明地有病房,也会说没病房,就是想让你送礼,想从病人身上敲诈钱!”

一名护士走了过来,冷冷地说:“吆喝什么?不想治,回家!”

牛老犇只好打掉了自己的牙齿往肚子里咽,忍气吞声地低下了头。

气虽然难咽,但病不能不治。这里毕竟是全县医疗技术最好的人民医院啊。

医院门口的大招牌上写着七个大字:“人民医院为人民”

为人民,为人民!牛老犇暗暗地骂:“现在还有几个人为人民?不他妈的都是为了人民币?”牛老犇这个抗美援朝时期入党的老党员,伤心地、痛苦地流下了眼泪:“共产党啊,共产党!我亲爱的党啊,我亲爱的党!”

除夕的鞭炮声,一阵高过一阵,就像抗美援朝时,125高地上密集的枪炮声。

牛老犇的胸口里很痛,他用双手紧紧地拥抱着胸口。

马大哈的腿也在痛,他躺在牛老犇东边的另外一张长椅子上,挂着吊瓶。抬起头来问:“牛兄,你的胸口又痛了?”

牛老犇闭着眼,忍受着剧烈的痛疼说:“狗三这个小杂碎太歹毒了,他这一锨把是在要我的老命啊!”

鸭娥在医院外面的市场上买了两斤水饺,路过住院处的走廊里时,一眼就看到了牛老犇、马大哈两个人躺在走廊里的长条椅子上。急忙走了过去问:“牛大叔,马大叔,你们也在这里?”

牛老犇听说过鸭娥和狗三的事情,没好气地说:“让狗三那个狗杂碎打的!”

马大哈问:“鸭娥姑娘,你也来了?”

鸭娥说:“我来看看狗三,猫四,都是街坊四邻的,谁有病有伤村子里的人都牵挂着!”

牛老犇、马大哈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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