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娥说:“妹妹,不要难过了,走南闯北去做官,人人都为了吃和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嫁给了熊老大,我敢保证,你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纳翠翠不哭了,终于横下了一条心:虎落平阳遭虾戏,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先应允了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就留,不好,就跑!
张铁头、吕良、肖县成、黑白、狗三、猴老二、猫四七个人都到齐了,正准备开席。突然,一个在鬼堆城挖土的民工,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说:“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狗三问:“怎么回事?”
那个民工说:“你们快点去看看吧,挖土机在鬼堆城挖出了一个洞!”
张铁头、狗三、熊老大、肖县成、吕良、猴老二、黑白、猫四一齐向鬼堆城挖土施工的工地上跑。
狗三扭头喊:“猫四,你回去!看好熊老大的媳妇,莫让她逃跑了!”
猫四怏怏而回。
狗三、熊老大、张铁头等人来到挖土机前,只见五米多高的土层下面,露出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
猴老二说:“村民们的话还真的应验了,这里还真的是一个不详之地!”
熊老大说:“屁话,什么不详之地,拿手电来,我进去看看!”
挖土机上就有一把手电筒,司机把手电筒递给熊老大。
熊老大接过手电筒,往洞里面一照,只听“嗖”得一声,一条胳膊粗的大青蛇从洞里窜了出来。
众人“娘哇!”一声,急忙往后闪开,紧接着一条同样大小的白蛇也“哧溜、哧溜”地爬了出来。
熊老大摸起一块石头就砸,把一个茶碗大小的蛇头打得粉碎。
白蛇卷曲着身体,尾巴痛苦地摇摆着、盘成一团。
青蛇已经窜出了有三米多远,舌叉嘘嘘,显示出极大的愤怒,猛然回过头来,凶巴巴地瞪了熊老大一眼。
猴老二喊:“老大,挠头!快挠头!把头发弄乱,它在清点你的头发,等它数清楚了你的头发,将来它就回来找你复仇!”
熊老大又摸起了工地上的一把铁锨,狠狠地把蛇头拍打了几下说:“你数,你数!我剃成了光头,你数个屌!”
白蛇再无生息。
青蛇哭泣着而去,它爬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啪!”一声清脆的雷鸣,在头顶上炸响,倏然,大雨倾盆。六月六的骄阳被乌云撕扯着,一丝丝地粉碎,天空越来越黑。
那条白蛇的尸体卷曲在雨水中。
夜里,张铁头、狗三等人喝完酒,走了之后,熊老大躺在婚**,紧紧地把纳翠翠搂抱在怀里,纳翠翠卷曲着身体不断地呻吟着说:“我怕,我怕!”
一道闪电划过,“轰隆隆”一声雷鸣。那闪电就像是被熊老大砸死的那条蛇的身体、哧哧溜溜地在纳翠翠的躯体上游走。
纳翠翠竭斯底里地大喊:“我在炼狱修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修炼成功,我会来找你报仇雪恨的!”
熊老大搂抱着纳翠翠的身体,越发感觉着像是搂抱着那条白蛇的躯体,又细、又滑、又腻,又腥、又软、又凉。
狗三、猴老二、猫四三个人在窗外大喊:“青龙打洞,甭打错窟窿,发大水了,你们要小心啊!”
大雨瓢泼似地往下倒,狗三、猴老二、猫四无法站立在墙根下,偷听熊老大和纳翠翠激烈战斗的声音,只好返回到村委办公室里。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真没劲。想听纳翠翠的猫叫春,却让雨水浇了一身!”
猫四问:“狗……狗……狗三哥,你……你说……多……多么奇怪,今天……本来……是……是晴天……约目局(气象局)都……都说了,今……今天……晴……转……多云……,怎么……就……下起……雨……来了呢?”
猴老二整了整脊背后面的草帽说:“我觉着,这场雨怪异!”
狗三说:“操,六月六的天,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有什么怪异?”
猴老二说:“你想过没有?在熊老大打死那条白蛇之前,天上还是艳阳高照,他刚刚一石头把那条白蛇砸死,天空就“啪”地一声雷鸣,大雨就倾盆而下!”
狗三脱下了小褂,光着脊梁,整了整领带说:“好像是!”
猫四问:“那是一条多么大的蛇?”
猴老二在猫四的腰上卡了一下说:“就有这么粗!”
狗三问:“罗锅子,你知道的最多,你是咱们哥们四个的诸葛亮,你说,今天挖出来的那个洞,是一个什么洞?”
猴老二说:“大该就是世世代代老爷爷们传说的野猪窝吧?”
狗三又整了整领带说:“鬼为什么要把野猪窝给埋上呢?”
猴老二说:“这也不知道是那朝那代的事情了,据传说,咱们大黑山上,每年到了秋天,就会有仙家们娶媳妇。每当仙家们娶媳妇的时候,就会有成千上万的火球在山崖上滚动。有一天夜里,突然,灯笼火把一片光亮,仙家们又在娶媳妇了,村民们都被惊吓得蹲在屋里不敢出声,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人的叫喊声和马的嘶鸣声。那些人马忙活了一夜,第二天黎明、鸡叫时分才突然平静,村民们起来看时,大黑山下便陡然出现了这座土山和这个清水湖。人们怀疑是阴兵所为,便把这座土堆称之为鬼堆城,意思是鬼在一夜之间堆起的城市,把这个湖称之为清水湖!”
猫四问:“有……这……这么……玄乎?我……我……感觉着……这……这里面……大……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