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春来到雪莲家那会儿,雪莲正准备一个人铺炕睡觉,男人去乌加河看大闺女去了,小竽住在瓜子厂不回家,家里这几天孤苦伶仃只有她一个人。她正觉得苦闷时,乔玉春来了。
“咋?想我啦!”雪莲一见乔玉春进来,就用食指点住乔玉春的额头骂道:“你个**,一天没女人就活不过去。”
乔玉春不说话,一把将雪莲搂倒在土炕上。
“等等,等我铺好了,脱光了,咱舒舒服服的弄还不行,老也老了,咋这么性急。”雪莲推开乔玉春,铺一条褥子,又拽一个枕头过来,然后自己剥光自己,四仰八叉地躺下,乔玉春却看着她一动不动。
“咋啦?咋又不着急啦?”雪莲问。
“有件事想问问你。”乔玉春说。
“甚事,咋这么神神秘秘的?来来,先快活一阵儿,完了再说。”雪莲便拉乔王春,乔玉春这才剥光衣服,爬上去。
“你的劲儿还这么大。”雪莲说。
“过瘾了哇?”
“嗯。”
一对儿老情人在那盘他们不知快活了多少次的土炕上,又一次翻云作雨…
乔玉春倒在一旁时,轻声问:“雪莲,我问你,小竽是不是我的种?”
雪莲停住了揩擦身下的手,扭头看着乔玉春,惊诧地问:
“你咋想起问这个?”
“我看到小竽眉宇间那颗黑痣,和我两个儿子眉宇间那颗黑痣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有点疑惑,你要告诉我真话。”乔玉春翻身爬到雪莲身上又说:“你看,小竽眉毛里那颗黑痣,象不像
我这颗黑痣。”乔玉春用手指着自己的眉宇问。
“二十多年了,你可从来没问过这事儿。”
“二十多年来,我从没认真地看过小竽,那颗不显眼的黑痣我是最近才发现,我问你,她不是不我的种?”
雪莲不作声,她扭过身子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雪莲,你可不能瞒我,她要是我的闺女,我可要帮她进城,找个更好的工作,要不是,她也只能是现在这个差事。”
“玉春哥,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不敢对你流露这件事,因为我怕小竽接受不了,也影响她的名誉,甚至影响她的一生,更怕村里人嚼舌头,才没敢告诉你。”
“这么说,她真是我的种?”
“是你的。”
“你不是骗我哇。”
“你已认出了她,我还骗你做甚?”
“那,上次咱俩在沙窝里,我说我要糟踏了她,你咋不说?”
“我,哎,我心想你就是再牲口也不戗做那事哇。”
“你他妈的真不叫东西,你不告诉我,让我险乎儿糟踏了我的亲骨肉。”
“咋,你个牲口真的打她主意来?”雪莲一惊一乍地抱住乔玉春的胳膊追问。
“她那天喝醉了酒,我也喝多了,我进了她的宿舍,我坐到她怀前细细端详她时,才发觉那颗不显眼的黑痣多么像我儿子的,位置,大小,颜色都一模一样,而且她的鼻梁也像儿子的,我他妈的突然省悟了,生她那年咱俩正好得分不开。”
雪莲这才说:“咋不是,你个笨货也不想想,小竽她大让你打发出去走民工,一走半年,没回来,怀小竽时,我没敢和别的男人好过一次,不是你是谁的?”
乔玉春这才想起当年的事来,二十多年前他当生产队队长,和雪莲好上后,为了方便,那年春天就把她男人打发出去走了民工,冬天生的小竽,怀小竽时雪莲的男人确实不在家,别的男人不敢与队长争风吃醋,自然躲得远远的。
雪莲说:“我怀上小竽后,她大走民工回来就和我闹,说我不知和谁怀上的,好在他也不敢把我咋,但知道小竽不是他的闺女,所以就不亲小竽,成天往大闺女家跑,这不是,又走了好几天了,还不回来。”
“好啦,雪莲,你给爷生了个好闺女,我可要认她啦!”乔玉春高兴地说:“妈的来啦,我这辈子还没个闺女,以为这辈子是不可能有闺女了,想不到你不但给我生了,还替我养这么大,雪莲呀雪莲,没想到你这人嘴还这么牢,我这事能瞒到今天?”
“我不瞒咋办?捅开了你让小竽她咋见人,外人知道了会骂她是‘圪泡’我可不想听这些,你也不忍心让人指她脊梁骨吧。”
“嗨,那怕甚,是我的我就认。”
“不行不行,小竽她不会认你的。”雪莲赶忙说:“再说,这要传出去,还不把红柳乡给闹翻了,对她可不好呀。”
“你放心哇,爷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但我必须让小竽知道,我是她老子。”
“这……”
“好啦,小竽的事你就不要操心啦。”
乔玉春第二天便带小竽进了县城。进县城要办两件事,一件是为小竽工作和户口的事。乔玉春的铁把子,也就是承包瓜子厂工程的李铁曾经答应过帮忙,李铁的妹夫是公安局局长,办个户口是不成问题,工作问题他要去找玻璃厂厂长,过去这女厂长在红柳公社当过妇联主任,和乔玉春私交很深,他想把小竽安排到玻璃厂去。他对户口和工作问题怀有绝对把握。另一件事,他要带小竽上一趟医院,据说父女父子的血型是…样的,他要再证实一下。
乔玉春满怀信心地带小竽来到李铁家时,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庄银梅居然在李铁家,李铁的妻子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