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处就有鬼，她怕人知道偏偏就有人知道。
曹丽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想去表姐丽芹家，又不想见那个让她讨厌的表姐夫秦来柱。正犹豫不决时，一个人在背后叫她，她回头一看，正是秦来柱。
“丽华，你多会儿进城的，咋不打个电话回来，哎，是不是准备到桐树湾乡上任呀！”秦来柱推着自行车与曹丽华边走边说。
“上什么任呀，还没影儿呢！”曹丽华无精打采地回答。
“咋回事儿，这城里都在传说了，不是已经定了嘛，胡宝山去检察院，你到桐树湾，刚才肖县长还这么对我说的呀！”秦来柱说。
“咋？你去拜访县长啦？”曹丽华边说边看看秦来柱。
“人家是一县之长，咱不是应该常去看看吗，汇报汇报工作。”秦来柱冲曹丽华微笑。
“当局长啦，这说话也硬气啦！”
“嗨，商业不景气，这破局长哪里比得上你们乡长书记呀。，”
曹丽华见身旁没人，便正儿八经地问秦来柱说：“姐夫，我问你个话。”
“问哇，甚话？”
“你是不是对人说过我和倪刚在呼市会面的事？”
“没没，我对天发誓。”
“那，为甚么会有人知道呢？”曹丽华进一步问。
“是吁，我也奇怪，他们是从哪知道的呢？”秦来柱莫明其妙地说。
曹丽华马上追问：“你听谁议论过我们的事？”
“咋啦，你也听到啦？”秦来柱反问道。
“我在问你呢？”曹丽华有些愠怒。
秦来柱这才说：“其实，我是听你表姐丽芹说的，她刚从桐树湾回来，那里有人看到你和倪刚在草原上游玩的情景，回来便四处乱说，桐树湾没有不知道的。”
曹丽华怔住了，望着秦来柱说：“你说的这是真的？”
“是真的，不信问你姐去。”
曹丽华二话不说，“蹭”一下从姐夫手中夺过自行车，骑上便走。“哎哎，丽华，捎上我呀。”秦来柱在后面喊。
曹丽华边蹬车边说：“你委屈一下哇。”
曹丽华骑车一阵风来到表姐家。丽芹一个人在看电视，见丽华推门进来。忙说：“哎，你总算回来啦，我正准备给你打个电话呢。”
“找我有事？”曹丽华明知故问。
“咱们村的人说你和倪刚好上了，有这事吗，啊！”丽芹着急地问。
“好上了又咋啦？他是光棍，我是寡妇，咋不能找对象。”曹丽华有点来气。
丽芹愣了半天才说：“丽华，你可想好啦，他虽然官位高，可年龄大你二十多岁，你不觉得太那个了吗？”
“哪个啦？爱情还受年龄限制吗？”曹丽华心里憋气，便冲表姐撒起来。
“丽华，姐姐不是关心你嘛，胡宝山对你一往情深，你咋不嫁给他，他和你般配，他年轻，才三十多岁就提拔当检察长，将来不比倪刚差。”
“好啦好啦，姐，我问你．咱们村谁看到了我和倪刚上草原玩啦？”曹丽华很认真地问。
“听我姑姑说的。”
“是我妈和你说的？”曹丽华打断丽芹问。
“对，我前天回村，顺便去你家看看姑夫姑姑。当时姑姑很担心这件事，还让我回来给你打个电话。”
“嗨呀，你简练点儿好不，是谁看到的？”
“姑姑说，是四赖子进山去贩羊，他说他亲眼看到你和倪刚躺在草地上，身边有群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个四泼皮是个烂嘴头子，整天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爱在村里搬弄是非，说张三道李四，一般也没人信他的屁话，可这件事人们都信，人家胡宝山的父母肯定也听到了，这可对你不利呀，你又马上回桐树湾当乡书记去，丽华。”
曹丽华坐在沙发中，手中端着姐递过来的热茶，低头望着茶杯中上下翻腾的茶叶，竭力追忆着那天的事。曹丽华和倪刚替老额吉到草滩上放羊，他们把羊赶到一条有水的河槽边，河槽北畔是绿草如茵的平缓山丘，羊们像朵朵白云洒落在绿地上，宽广的草原一望无际，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她和倪刚躺在草地上，望着兰兰的天，望着在高空盘旋的雄鹰，亲切地交谈。河槽对岸是道山梁，山梁怪石林立，仅和他们一河之隔，如果说四赖子发现她和倪刚，也只有从河槽对面的山梁上看到的。可是，山梁上没有牧户．道路也极其难走，他在那里做甚，再说他咋会认识倪刚呢。噢！对啦，倪刚在桐树湾蹲过点，那时她正在中学住校读书。
曹丽华胡思乱想起来，她自言自语地说：“我只好将错就错了。”
“你说甚？将错就错？”丽芹问。
曹丽华看了表姐一眼，甚话没说。
秦来柱推门进来了，怪怨道：“丽华呀，我带你回来多好，害得我走了这么长时间。”
“走路可以减肥，你不知道？”曹丽华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