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作者:方士,王福林,胡治平,三门子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第二天早上,我和妻子都还在睡梦中就被我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我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一看,是成书记的电话。时间还不到六点半,况且今日还是个星期六,他这么早来电话,肯定是有啥大事情吧,我就急忙接通了电话。只听成书记问:“是子旭吗?”

我说:“哦,是我,成书记您咋这么早啊?”

他就说:“不早不行啊,我是昨天和宝庆一起回省里来的。本来是想星期一去省委办点事情,这不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我已通知宝庆开车来接我了,今天得赶回县上去哩。”

我问道:“成书记,有啥急事情吗?”

他说:“电话上一句两句说不清,我也是早上六点多才接到我们县上公安局汤局长给我的电话,县上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我有些惊讶:“啊,是这样?”

他说:“本来想让你陪你儿子好好考试的,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赶紧回去不行啊!”

我就说:“好的、没事的、应该的,成书记。我这就安排一下,先往回赶!”

我一下子说出了好几个很不连贯的单独词句,听得从梦中被我吵醒的妻子睁大眼睛看着我问道:“又有啥事?大清早的?”

我放下电话,边穿衣服边说道:“对不起了,老婆大人,又得让你一个人陪儿子考试了。县上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我的立即回去。”

妻子有些不情愿的说:“真是的,平时忙这忙那的,儿子高考了,好不容易来了,又要……”

我就弯下身亲了一下妻子的额头说:“实在是抱歉,辛苦亲爱的老婆了,你给儿子解释一下吧,让他正常发挥应试就是,不要有任何思想压力。”

妻子无可奈何地说:“你就是工作,工作,将来如果敢对我和儿子不好,我和儿子都饶不了你!”

我说:“放心吧,老婆大人,但凡我有啥外心,让老天打雷时直接把我劈成两瓣好了!”

我之所以敢说这种硬砸话,我从心底里确实没想要和妻子将来有离婚什么之类的念头产生。但妻子马上爬到床边向地上“呸呸呸”地吐了几下口水说:“真是的,人家让你只要好好过日子,谁让你赌咒发誓哩吗?”

我说:“好,不说了。房子我已经交了三天的押金,结账时记着把发票开上,单位就写乐土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吧。”

妻子点点头,我又从身上掏出一千元现金准备给妻子:“这两天给儿子吃好点!”

她说:“钱你拿走吧,放心,我亏待不了你儿子。

我就把钱放到床头柜上说道:“拿上吧,这是我做父亲应尽的职责。”

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在推脱。临出门时我又说:“如果太忙的话,我就不来接你和儿子了。考完试你们自己坐班车回来吧!”

妻子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快走吧,我和儿子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就尴尬地笑笑没敢再说什么。当我轻轻带上客房的门拐进电梯后,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到十五楼有人需要我再去打个招呼什么的,还是我想到了其他的什么。总之,我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十五楼毛静芳的客房,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立刻传来有点慵懒的一个女声:“谁啊?这么早就敲门,还让不让人休息啦!”

我趴在门的猫眼上,用一种几乎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是我,刘子旭,有急事哩!”

她也是个灵性人,听出是我在叫门,立刻就来开了门。我看到她穿了一件红色港式宽松连体睡衣,头发散披在肩上,看到我穿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外,就说:“咋了,昨晚上逛了一次幽境给迷住了,又想去了是吧!大清早的我还没睡醒哩!”

我尴尬地笑笑说道:“你让我进去说话啊!”

于是她身子一斜就把我让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我就站着说:“是这样,县上出了点急事情,我这就得立即赶回去,你需不需要和我一起回乐土县,我开的有车哩。”

她说:“这么急着干啥?既然这样你先走吧,我还要在汉源市逗留两天再回去!”

我就说:“那行,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我如果没有时间,会派车来接你的。”

她走到床边准备上床了,娇滴滴地说:“那就不麻烦你刘大主任了,我有那么高的待遇吗?”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心,边说边把一条腿翘起来放到**去了,用脚掌撑起一个六十度的夹角来,另一条腿还担吊在床沿上,像**秋千似的一前一后地摇晃着,她的双手朝后撑着,斜躺着的“贵妃身体姿势”使胸前的两座乳峰十分突出。由于睡衣是腰带式的,上面的开口就很低,一双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色迷迷地望着我暧昧地说着话。就在这一刹那间,我这双不安分的眼神,又扑捉到了她那条被撑起的大腿根部地带——那揭起来的睡衣下边,是白生生的大腿和腿根部迷人的春光。天啦!她睡觉竟然没有穿**,好一个曲径通幽的去处,好一处迷人销魂的地方。我一下子就又来了兴趣,全身的神经高度紧绷,血液澎湃急速奔腾起来,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就像一匹饿狼突然发现了可口的食物,胡乱扯开了她那宽大的睡衣,再次进入了人间乐园……

半个小时后,我才走出三国大酒店,开上自己那辆灰色的切诺基,走出汉源市区。我和毛静芳已经约好,三天后,我如果自己不来,就派一辆车来接她,顺便再接上我妻子和儿子。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让她回乐土去投资发展,因为这不但有利于我们乐土县事业的发展,对我们招商引资的个人来说,也是一件有很大好处的事情。按照目前县上出台的相关规定,招商着个人可以拿到招商引资实际到位资金部分的5%—10%现金奖励呢。

我在中途停了半个小时,主要是在一家路边小餐馆吃了一点早餐,给车加满了油,打了两个必需的电话,初步了解了一下发生案情的大概经过。然后就趁着清晨路上来往车辆少,一路狂奔,九点多一点我就回到了县上。原来是县人大、县政协新修的办公楼前的门卫,一个姓赵的保安,昨夜被人杀害了,同时遇害的还有一个昨天晚上找他投宿的朋友。5.12地震以后,在县委、县政府大院的房子都成为危楼的情况下,成书记在统筹安排全县恢复重建工作的同时,首先考虑到了让县人大、县政协的老领导们要有比较好的办公场所。尽管在县这一级是县委挥手、人大举手、政府动手、政协拍手,但是这一帮老干部在某些时候也不敢轻视,他们有时牛起来还真让你难堪的很。比如县委有时任命的科级干部个别人选,在人大常委会上,如果半数不通过的话,这个部局长就非常难看。要想继续干,就得分别给这些老干部们再做工作、说好话,必要的时候,当事人还得破费破费,请请客、送送礼什么的,这在我们乐土县都是有先例的;又比如有些政协委员们,有时候给你提个很过分的议案,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真的左右为难。成书记来得时间短,加之工作上也比较公正,虽然还没有领教过这些老干部们的责难,但他一定是听说过某些故事的。所以就在原县委政府大院门口公路的对面,趁着灾后重建专门廉价征收了一块公用地皮,修起了一栋小六层的办公楼,半年多时间,连修带装花了两千多万元。在今年五一节前,人大和政协一家一半高高兴兴都搬了进去。同时,还专门从县保安公司请了保安,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门卫轮流值班。谁知这才一个多月,就出了这档子事情。被杀害的这个保安叫赵汉德,我是认识的,而且私下和我还有些交集,现年四十五岁,人很本分老实,有个没有工作的妻子和大学毕业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的女儿。赵汉德原是县上一家国营企业的职工,几年前因企业改制下岗,买断工龄没事可干,摆过地摊,做过小生意。后来他找到我说想去当保安,由于县保安公司的经理陈先富是我的铁哥儿,经我介绍被正式录用,总算有了个比较稳定的工作干了。保安的工资虽说不高,但公司按国家《劳动法》相关规定,给个人缴纳“三金一险”,一家人总算有了依靠。可是,现在突然出了这档子事,我就有点想不通了,是谁杀了他呢?是谋财害命?还是仇家还愿?抑或是情海恩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投宿的那个人又是谁?和他究竟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一路都没有想明白。

成书记于中午十二点多也从省城赶回到县里。我因为妻子儿子都没有在家里,所以也就没有回家,在办公室里一直等着他。期间,我也接到成书记的电话,我把在现场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已经给他在电话上作了些简单的汇报。他一方面指示我,在案情没有完全得到确立之前,要设法保护好第一现场,另一方面安排我,通知县上相关领导和公检法主要负责人,于下午两点在县人武部开会。他一到,顾不上休息和吃饭,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道:“子旭啊,没让你陪儿子考大学,没啥意见吧?”

我边给他倒水边说:“成书记看您说哪里去了,这都是工作的需要,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他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我急忙掏出火给他点燃,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才说道:“没意见就好。县上出了这样大的突发事件,我们必须有高度的政治敏锐性啊!”

“成书记说得是啊!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作案的手段是非常残忍的。”我本来是后退一步站着说话的,但成书记示意我坐下,我就坐在沙发上继续说道,“那个值班室是内外两间,外间有沙发、电视和办公桌椅等,而赵汉德恰好就死在外间的沙发上。里间有一张值班时休息的简易单人床,那个投宿的年轻人就死在里间的床下。从伤势来看,赵是一刀毙命的,直接插进了心脏部位,而里间的那个人身重数刀,看来是在挣扎当中死去的。据县公安局初步认定,事件具体发生时间应该是今日凌晨三至五点。里间那个死去的人叫刘欢喜,三十五、六岁吧,是赵汉德过去生意上的一个朋友,据说这几年和赵很少来往,不知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他来投宿就一同出了事。”

成书记听完我简短的汇报,好长时间没有回应。他接连抽完了一支烟,才对我说道:“行,那就先这样。下午的会议都通知好了么?”

我说:“已经通知好了。那成书记您中午吃点什么饭呢?我去安排一下。”

他说:“我们是十点多在路过汉源市时吃了饭的,这阵子还不感觉到饿。我想稍微休息一下,一点半的时候叫醒我。”

我就说道:“那好,成书记您先休息一下也好。”

说完我就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

下午两点,在我们乐土县“临时县委”——县人武部三楼会议室里,“六零六杀人案”首次联席会议正式开始。参加今天会议的是县上相关领导和县公检法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他们个个脸上都显得很严肃,都没有像往日那样会前交头接耳的,或者开几句玩笑话来活跃调节气氛。虽然有好几个领导们也是鞍马劳顿,才从汉源市家里或外地赶回来的,大家此刻都正襟危坐,准备聆听会议主导者——成书记的声音。我把成书记的工作笔记本和喝水的杯子放在他的座位前退回到后排列席会议,成书记一改往日先喝水再清嗓子的缓慢做法,他一坐下,就用一种低沉而浑厚的声音说道:“同志们,今天本来是大家的休息日,由于昨天晚上在咱们县人大、县政协大门口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所以就召集大家又急急忙忙赶回来上班。众所周知,这是一起很严重的血腥暴力案件,且不说为什么要杀人?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单就案件发生的地点就让人非常震惊了。大家想想吧,这条路上不说有多少家商家和百姓了,除了案发地点在人大政协大门口,这一段路还有我们现在所在的人武部、原县委县政府大院、公安局机关大院及武警消防中队等重要单位和部门,因此这起案件的发生,大家一定要引起高度的重视。目前,公安系统按照要求已经将案情层层上报,我们党委及政府部门也要各自按程序立即上报上级党委和政府。我已经电话上和省、市相关主要领导进行了口头汇报,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要求我们首先做好第一现场的保护和侦查工作。上级公安部门也将派员于今明两天到达,与县公安局相关人员组成专案组,限期侦破此次案件。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由县公安局向与会者通报第一现场的勘探情况。同时,研究和部署下一阶段的侦破工作。现在先由公安局的主管领导通报案发现场情况,请大家注意听讲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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