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的当天下午,中南省驻京办主任刘宝成,专门为我们一行人在他的“福宝地酒家”接风洗尘。
当时在座的有我们的一行五人(电话联系上官燕云,她说今天有事,就不过来吃饭了,明天一早过来)和他们的五人。大家相互介绍后,我才进一步知道我们的身份在北京这地方显得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真像人们说的那样,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大啊!在我们那小县城要当个处级干部头发都熬白了,这还要看你的机会和运气咋样。都说我的运气不错,四十来岁也才混了个副处级干部。他们在座的五个人当中,除了驻京办主任刘宝成年龄比我大一点外(人家本身已经是正厅级了),其他四个人年龄都比我小,但官职级别都比我要高。我们的其余四个人,就更没法和人家相比了。他们另外的四人是:驻京办副主任、分管后勤及接待工作的郝茜女士,三十八、九岁,副厅级干部;驻京办办公室主任王尚富,二十七、八岁,正处级干部;驻京办酒店管理处处长党博,三十来岁,正处级干部;驻京办干部招待所所长周小雯,二十五、六岁,正处级干部。天啦,真的让人有些无地自容啊!说真话,这还是我们接触的非正式京官。好在这几个人他们都没有摆自己的官架子,把我们当做他们的家乡人看待哩,在酒宴上也非常热情,我知道这很大程度上是看在成书记的面子上!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宝成主任就对我说道:“刘部长,我听你们成书记说,你这次来北京肩负的使命可不轻啊!”
我笑笑说:“也就是跑几家新闻媒体,联络联络感情,成书记比较注重和媒体打交道!”
他说:“看来你们的成书记也是一个未雨绸缪、高瞻远瞩的高人啊!”
我打了个哈哈道:“那是,那是。”
在这种公开场合我不好直接评价自己的领导。他又继续说道:“好吧,你们这次来就住在我们驻京办,不管你们住多长时间,住宿费都给你们一律打五折好了,免得成武有同志说我是小气鬼。另外,如果你们请人到这个酒店来,吃饭喝酒都一律按八折算。郝主任、王主任、党处长、周所长你们几位主管都听好了,刘部长也是我的老朋友之一,你们在各方面都要给他们提供一些方便啊!来,刘部长,我和你单独喝一杯吧!”
我赶紧站起身,说道:“刘主任,谢谢您的照顾,我一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我们成书记。”
我就来了个先干为敬,谁知坐在一旁的姓郝的女副主任却说:“不行,我们家乡的老规矩可不能变!”
大家都笑了,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假装糊涂的说:“郝主任,您是说啥规矩嘛?”
她把嘴抿住一笑道:“屁股一抬,喝了重来呗!”
我就笑着说:“和领导喝酒,我不敢坐着啊!这叫做屁股一动,表示尊重吗!”
她还要狡辩什么,刘主任开玩笑的说道:“行了,有些规矩也可以改改,入乡随俗嘛,看来这刘部长当个宣传部部长名副其实,不但反应快,出口也快啊!”
我说:“哪里啊,刘主任您抬举我了。”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主任接了个电话就对我们大家说道:“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趟,王主任和我得一起去,这一摊子就交给郝主任了,回头有机会我们大家再在一起喝吧!”
走了两位,剩下的三位是两女一男。我想我们五人,对战他们三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但我想错了。这位郝副主任和年轻的周所长酒量都好得惊人,我们的两位女士,尽管也频频出招,想对付两位女领导,但最终都败下阵来了!我和高青山局长、于江涛副部长一起,都没有喝过那位姓党的处长。后来我被人扶着迷迷糊糊回到招待所的房子里,原本打算想趁着酒兴找高宝珍好好“勾兑”一下,了解了解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感到一身困乏,头脑也是昏昏沉沉的,只好胡乱冲洗了一下,就栽倒在宽大的**睡了。
“咣咣咣”的敲门声吵醒了我。我想这可能是招待所的服务员,要进来打扫房间什么的,我想我那几个随从人员,不可能这么早就来敲我的门。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说道:“等一会儿再打扫吧,我还没有起床啦!”
心里想,什么一级服务接待,一点都不人性化。可是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声音还比前一次声音要大一些,力量更重一些。我就有些来气,正要发句牢骚,只听门外传来了上官燕云那甜美的但带着一种嗔怪的声音道:“哎,我说刘大部长,太阳都照到天安门上了,该起床了,大清早的,就让我吃闭门羹啊!”
据说北京人都爱说句“太阳都照到天安门上了”,来比喻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一听就一个鲤鱼打滚起了床,边穿衣服边回答道:“哦,是燕云记者啊,这么早就过来了。起来了,起来了,等一下,马上就来开门!”
只听她在外边嘻嘻一笑道:“你慢一点,衣服穿整齐点,再来开门吧,可不要把你部长的身价放低了!”
我穿好衣服,边开门边说道:“燕云记者同志,你就别糟践我了,我这部长在北京这地方,根本就是提不上口的,你这样大叫,别人还以为我这此部长是彼部长哩!”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香气就扑鼻而来,只见上官燕云今天穿一套时尚的月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都收拾得很精巧,头发散披在肩膀上,手拿一个白色的名牌lv坤包,就如刚刚经过了沐浴的荷花,青翠欲滴。她边往进走边说道:“你还别说,我今天就是给你约了一位彼部长,要你去见见面的!”
我说:“哎呀,燕云记者办事的力度就是大,要我见的是哪位部长啊?”
她笑着说:“你说呢?”
我说:“我真还猜不出来。”
她说:“肯定对你的工作及业务是有帮助的吗?”
我说:“难道是中宣部的刘云山部长不成,那可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哩!”
她往沙发上一坐说道:“我看你做梦娶媳妇想得到美,再说我还没那个能力呢!就这位分管我们新闻宣传的副部长,我也是动用了平时都不敢用的关系呢!”
我说:“这么大的恩情,那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她白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高宝珍在门口敲敲门说道:“上官记者,刘部长,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我还没有说话哩,上官燕云抢先开玩笑的说道:“进来啊,我没有权利挡住你。刘大部长可是你的头顶上司,不好好伺候,小心给你穿小鞋哦!”
我说:“好我们的上官同志,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能给人家穿小鞋吗?再说我也没有小鞋给人穿啊!”
高宝珍也不接话,笑嘻嘻地进门立即给上官燕云倒了杯水,只顾去把床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跑到卫生间给我放洗脸水、挤牙膏去了。上官燕云显然是有些醋意地对我说道:“不错啊,刘部长,这次出来,看来带的都是些人精啊!”
我说:“谁再精也精不过我们的美女大记者啊!”
她喝了一口水说道:“得了,别在拍马屁了,赶紧去洗脸吧,我肚子早饿了。”
我就说:“你知道我这人一般可不会乱拍马的屁股的,我要拍就必须拍大美女的屁股啊!”
她脸一红不说话了。因为那一次在我们乐土县的寒峰山,在上山的路上,我的确没有少拍她的屁股,有时她的屁股都要顶到我的鼻头上来了,我必须从后边推她一把她才能上得去。她可能是想到了这些吧,所以就红着脸自顾喝起了水。
早饭后,按照上官燕云的安排,我们随来的其他人,今天或原地休息,或去自由活动。我就只身和她一起去拜访那位姓阴的副部长。别看人家带了个“副”字,也是享受正部级待遇的一个官员,和我这个部长中间隔着五、六个台阶呢。据上官燕云提前给我透露说,这个**长,原是中国人民日报社的一个副社长调任过去的,尽管都是副职领导,可级别却提高了半个台阶。据说他原来和上官燕云在报社的上下级关系处得蛮不错,才有了我们这次见面的机会。当然,和他见面拉关系,对我来说有着双重的意思:一是想通过他和《中国人民日报》社拉上关系,按期上个稿子什么的;二是也算认识个官场中的大人物,为自己今后的仕途打好基础。因为谁都知道,“朝里有人好做官”吗!总之,能多认识几个京官,对自己应该不是个啥坏事吧!
出了中南省驻京办,我和上官燕云坐在一辆出租车上,我就有点纳闷地问她道:“哎,我说大记者,不管咋说,你也算半个东道主哩吧,怎么让我坐出租车啊?昨天在机场接你的那辆奔驰轿车呢?”
她显然也是听出了我问话中的味道,瞪了我一眼说:“没看出来,还怪小气的。那车就是你今天要见的那位领导的,早上车送我过来,又去接人上班了。我在北京有辆宝马车,平时都停在车库里。给你说实话吧,我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得回北京的娘家哩,我这不是要带你去我娘家取车吗!”
她见我没给声气,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北京这地方没有一辆自驾车,出门办个啥事,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在北京的这段时间,我就归你随便使用吧!”
我惊恐地张大嘴巴望着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句话没说出来。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话语上有点问题,就对我说道:“想什么啦?我说的是我的那辆宝马车归你使用,至于油嘛还得你自己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