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半夜两点多了。我睁眼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县医院的干部单间病房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对面墙上的石英钟“嘀嗒嘀嗒”走个不停。我床边的药水架上吊着的氨基酸瓶子,里面透明的药液一点一点地进入我的身体,我感觉打药的这只胳膊有些凉冰冰的,床头柜上有几束鲜花和水果篮子等。妻子披了一件厚一点的衣服靠在对面的陪护床头上,歪着脑袋正在酣睡着。我的意识已经很清醒了,想动动胳膊、伸伸腿、翻翻身,但感觉全身挺沉重的,我就坚持着继续保持原样躺了一会儿。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不知谁在过道里走路,有些轻微的响动,妻子就被惊醒了,她抬起头看看我,我睁着眼睛对她笑笑,并轻轻地说:“老婆,你醒了!”
她一跟头跃起身跑过来说:“你啥时苏醒的,咋不叫我?”
我说:“我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没叫你。没事,我也是刚醒过来,你来帮我一下,我想翻翻身。”
她说:“行,那你慢一点。”
她边说边扶着我的肩膀和打着吊针的胳膊,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方位。由于她离我太近,胸脯直逼在我的脸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顿时掩盖了病房的气息,我就笑着说:“还是老婆的味道好闻!”
她知道我说的是啥意思,就说:“你也是的,也不知道咋累的,就这样昏睡了一整天。”
我说:“医生咋说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还好意思问我,王丽副院长悄悄地对我开玩笑说,是不是我把你剥削得太厉害了,我都没法回答人家。医生说你这种昏睡显现,原因很复杂,在医学上有多种病因引起,最主要的是极度疲劳造成的。昨天,他们把你送过来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说你身体各部件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疾病,说主要是你精力透支过大,以后你可得注意些,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还累死累活的,图啥哩嘛。”
我故意有些伤感地说:“糟糕,我夜夜做新郎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
妻子见我说得很认真,就安慰说:“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们都是老夫老妻的了,一起生活都二十几年了,做人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吗?”
我就夸张地说:“当然不止这一件事,可这也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事啊!让我三天不吃不喝都可以,三天不和你睡觉我可要急死了。”
妻子赶紧“呸呸呸”地吐了几口,靠近我的脸说道:“对了,再别说不吉利的话了,医生说给你吊几瓶增加体力能量的水,补充补充营养,好好休息两天什么事也没有。”
我就转忧为喜的说:“真的,那我们吊完这瓶水就回家吧,我想你了,你摸摸我这里。”
我拉住妻子的手就往我的裆部按,她没好气地在我额头上用指头轻轻点了一下说道:“我说你这人真没正经,躺在病**还胡思乱想的,以后我一定要限制你这方面的事,不然身体可受不了,你不是还想好好工作吗,没有个好身体你什么也别想。”
我就很感动地说道:“夫人说的是,今后一定听你的,你说啥时候让我干我就啥时候干,我再不当老馋猫了。”
“这还差不多。”妻子边说边给我盖好被子,说要给我冲杯牛奶。
我却撒娇地说:“我不想喝牛奶,就想吃你的奶吗!”
“你几岁了?”她脸一红生气地转身不想理我了。
恰在这时候,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查夜的小护士轻飘飘地进来了。我就故意眯着眼睛不看这个护士,因为我不能当着妻子的面太色像,不然妻子会吃醋不说,也会使她对我在外边嫖风浪**的行为怀疑逐步加深。只听她用极好听的普通话问我妻子:“大姐,刘部长还没苏醒啊?”
妻子看了看我,说道:“他刚醒来了一会,可能有些犯困,又睡着了。”
小护士说:“行,那麻烦你给他量一下体温,五分钟后我再过来取。”
她边说边把温度计甩了甩,对着灯光在眼前看了看,就在这一刹那,我从眯着的眼睛缝隙里看出去,发现那是一头金色头发掩盖之下,有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酷似一对迷人的深不可测的潭水,特别是那长长地翘翘地黑睫毛,衬托着上面的被纹过的柳叶眉毛,雪肤花貌般的一副面容,只要轻轻用手指一按似乎就能流出水来,有一种摄魄钩魂的力量存在。我急忙紧闭双眼,不敢再看她了。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大腿之间,已经有了那种躁动不安的反应了。
我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昏倒的现象,是身体极度劳累的一种正常反应,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病,本来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就因为突然在头天晚上发现了这个非常漂亮的小护士,我就改变了主意,索性就住了三天医院。
早上八点多,妻子给我买来早点吃过后,我也给部里打了电话,让小郭开车来接一下。一切准备就绪,我故意突然猛地一起身说:“走,我们出院吧!”
但我很快又“嗵”的一下倒在**。正在收拾东西的妻子赶紧跑到病床边说:“怎么?哪里不对劲,我去叫医生吧?”
我把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说:“我一起身还是觉得晕得很,你去问问医生看。”
妻子就惊慌失措地跑出去找医生去了,我心里有些同情妻子。真的,为了一个刚接触的小护士,我竟然欺骗她对我的真挚感情。哎,人啦,真的就是事中迷啊!一会儿,妻子和王丽副院长等一伙医生、护士都涌进了我的病房,他们一边给我量血压、测体温,一边又是听心脏,又是按五脏六腑。总之足足折腾了我十多分钟之后,王丽对我妻子说:“刘主任(我妻子现在已经被提拔成体委的副主任了,也可能因为是我的缘故,她本身没有当官的意思,纯粹是为了待遇。再说,中国人有“一人当官、鸡犬升仙”之道的传统吗),你不必紧张,刘部长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间休息和恢复而已。”
她又面对我继续说道:“刘部长,既来之则安之,干脆你也别急着出院了,留院观察两天吧!”
我就装着有气无力的说:“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还是出院吧,单位上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哩。”
她说:“再重要的事情,身体第一啊!如果需要,你也可以在这里住院指挥吗,反正你现在是动口不动手的人!”
妻子在一旁也说:“你一年三百六十天都是忙,再忙也得有个好身体啊!”
其他人也附和着让我留院观察,我这时还发现那个漂亮的小护士也在人群中含情脉脉望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嗨,领导,留下吧,我可以照顾你啊!”
这时候司机郭文和部办公室的主任高宝珍也来到病房,看到我这个样子,都劝我住院再观察观察,不要忙着出院。再说如果有急事的话他们会来请示我的。我就慢腾腾地说:“好吧,听人劝,得一半,你们大家放心吧,该干啥就去干啥,我就再住上一、两天观察观察吧!”
于是,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我就给高宝珍交待了部里要急办的两件事情。他们走后,我对妻子说:“这样吧,我住在这里就是观察观察,没有什么大事的,你也去单位上班吧,你这才提拔不长时间。”
她没好气的说:“我还是经管你吧,我这又不是个啥重要的官职,就是个副科级待遇,我无所谓的。”
我说:“话可不能这样说,既然你坐到这个位子上了,还是要干点事情的。”
她还想和我理论什么,恰好她的手机这时响了,她从手提包里掏出来一看,对我说:“我单位的。”
我就说:“你赶紧接啊,肯定有事。”
她就接了电话,我从她接电话的表情和言语上看,单位上是有事在找她。果然,她收了电话后对我说:“真是的,迟不来早不来,今天跑到来,说市体委一个副主任下来检查工作,一会儿就到,让我赶快去单位哩。”
我心里非常高兴地说道:“去啊,工作吗!我这里没事,下班了你再过来吗。”
就这样,妻子又跑去找王丽副院长说,要求让安排专人照顾我什么的,就匆匆地去她单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