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条中华香烟的“底细”之后,我就想应该怎样才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才好,当时想来想去都感觉没有一个比较妥当的方法。最后还是妻子亲自出面,才算妥善解决了这个让我举棋不定的难题。因为这种事情如果要是直接退还给周大春县长的话,可能会产生两种误解:一是让他感到十分难堪,暴露了人家的隐私;二是让他误认为是不是我在给他栽赃陷害或着变相送礼什么的。总之,很难想象后果是多么使人尴尬。
这天我要去汉源市委宣传部参加一个临时性的会议,走的时候妻子问我:“你不是说那条烟你要办啥事情哩吗?这都过了好多天了,我发现你还把烟放在那里,要么我给我爸妈他们拿过去卖了算了?”
我赶紧说:“这可万万使不得,这条烟很重要哩。”
妻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好简单地对她说了事情的原委。她就说:“那这件事也应该及时处理啊,时间长了,万一让被送礼和收礼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你给贪污了呢,那时候你要再站出来说话还有人相信你吗?”
我一想也是,就说道:“我也想及时处理的,但想来想去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所以就一直放在了那里。”
妻子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去开你的会吧,假装不知道这条烟的事情,到时候就说是我把烟给处理掉了。”
我说:“好啊,那就有劳我的夫人了。”
她说:“好啦,你就别贫了,赶快开你的会去吧。”
就这样,我在汉源市委开了天半的会议,时间非常紧张,各县的县委宣传部部长都是当天才赶到的,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一项:强调今年党报党刊征订任务的全面完成。所谓的党报党刊,就是民间传说的“国求经光半,党时宣中汉”(《中国人民日报》《求实》《经济日报》《光明日报》《半月谈》《党建》《时事资料手册》《宣传向导》《中南日报》《汉源日报》)。会上通报,全市十一各县区已经有两个县全面完成了征订任务。我私下打问了一下,他们中有一个完全是拿县财政拨付的款项统一征订了全年的报刊任务数,另一个县是发动一些企业老板拿出钱来完成了全县的任务。我就想,我们乐土县从十月中旬开了党报党刊发行工作会以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任务还不到50%,排在全市的中间,看来要完成另一半任务还得动点脑筋。因为报刊征订一般都要在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之前全面完成,而当下已经十二月初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要完成剩余的这些任务,非得想想办法和采取点过硬的手段及措施不可。
本来我决定当天晚上要赶回县上的,在吃过市委宣传部为会议准备的一顿晚餐后,就要启程离开时,我突然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是我很久之前的一个老情人侯云霞打来的,她说她已经关注我好长时间了,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让我晚上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一趟她家里,有紧急事和我商量哩。这就改变了我立即赶回县上的想法。我就对司机郭文说:“这样吧,我今晚在市上还点重要事情要办哩,我们就在市上住一夜吧,明天一早赶回去。现在你把我先送到市国税分局家属院的大门口,你就去找个好一点的宾馆登记两个房子,发个信息给我就是,你给我留一间,门卡就放在总台那里。你自己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如果需要的话会叫你的。”
这小郭师傅也是个灵性人,知道我有事不想让他知道和参与,他就只字不提也不问啥,只顾把我送到目的地之后就开车消失在夜幕笼罩下的城市之灯火辉煌中。
我按照侯云霞在电话里说的门牌编号,来到市国税分局家属院的三号楼二单元五〇三室,轻轻地扣了扣门,里面的人先拨开猫眼看了看我,才打开了门。我感觉站在门里面的这个我曾经非常熟悉的女人,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了,有那么几秒钟,我犹豫着是不是不应该来这个地方,所以脚下好像有一块磁铁一般紧紧吸住我的双脚,让我好半天抬不起腿来。她看到我来,还是很惊喜地招呼道:“进来呀,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我只好苦笑一下跨进了门,说道:“哪里的话,就是你重新换上一层皮,我也能认出你来吗。”
“真的吗!”她弯腰从墙体的鞋柜里给我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鞋让我换,并从我手中接过公文包,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我换上拖鞋走向偌大的装饰华丽的客厅,说道:“怎么?屋里现在就你一个人啊?”
她望我一眼说道:“当然只有一个人,不然我怎么会叫你来呢?”
我这时才细致观察了这个我好几年都不见面的女人来,她的身材明显地发胖了,没有了当年的苗条感,细嫩白皙的皮肤换上了有些发黄而带一点小小麻子点的肤色,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年轻时那种水汪汪的光彩,但也依然秋波流溢,风姿卓越。她现在的胸脯异常的高大,臀部也明显的浑圆,丰腴的体态,凹凸的线条,全都透露出一种臃肿的肉质感,特别是她浑身还依然散发着那种让人十分熟悉的女性荷尔蒙味道。她虽然穿着一套棉质宽松的花布睡衣,但大腿和臀部位置依然绷得很紧,后腰处勒出了一条深深塌陷下去的横沟,就像是故意撅着屁股让人看似的,我感到有些意外,就说:“云霞,没想到这几年你的变化这么大,身材都发福了!”
她说:“哎,你别说那些讽刺我的话了,自从离开乐土县,我就对生活采取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和做法。”
我说:“此话怎讲?”
她给我泡上茶,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让我脱掉外衣边喝茶边听她简单地诉说。
原来那年侯云霞通过一个亲戚从我们乐土县调到汉源市国税分局之后,尽管是个结过婚的女人,但年轻漂亮,风韵犹存,很快被市国税分局的一把手局长看中了,就把她安排到局办公室当分管后勤工作的副主任,她也就只好委身于这个实权派人物,以致连婚姻的大事情都被耽误了,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当时,我来汉源挂职工作一年,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见我有意躲着她,所以她就从心里暂时放下了我,怕影响我的前途,就专心“伺候”起她的领导来。后勤工作,说白了无非就是服务于领导们的吃喝拉撒,甚至还要伺候着睡,当然接触的面就比较宽泛了。
对侯云霞来说下有各县区的分局领导,上有中、省局的大员,这样时间一长,她竟然也慢慢有了当官的想法。一个女人一旦有了某种想法和目标,她就可能为之奉献出一切,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侯云霞虽然出身于普通百姓家庭,但多年的风月场生活练就了她的一双火眼金睛,那个领导需要什么?喜欢什么?吃吃喝喝的口味重不重?她都能通过对表象的分析研究猜个十之八、九。
所以她就一年一个台阶,从局办公室副主任到主任,又升到了分局的副局长,渐渐她尝到了女人当官的好处,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人生的道理。特别是女人随着年龄的增加,和男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发现不管是年轻的男人,还是年龄大的男人,一般都是对年龄小一点的女人感兴趣。如果专对女人的身体而言,男人们最感兴趣的首先就是胸,其次才是大腿和屁股。为此,侯云霞利用手中的权力和方便开始不断出入一些大小的美容机构。
近两年来,她先后在本地和外地做过十多次美容手术,从脸部拉皮、垫高胸部,到提升臀部、紧缩**等等,而她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取悦喜欢她的那些男人们。但是,男人们追求女人的口味也是在不断变化着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有一定的自然审美标准。以前,由于侯云霞的女性温柔美的本性特征十分突出,自然的人性大于那种装模作样的动物属性,所以能取悦于她身边的一些男人们。
为了不断满足自己的某些欲望,侯云霞剑走偏锋,她以为只要把自己的容貌整的更完美一些,就能始终把那些男人们紧紧攥在手中,任凭她自己来摆布。是的,侯云霞想错了,当她刚开始这样做的时候,男人们还会表面上恭维她几句,说她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之类的恭维话语。但随着她逐渐隆起假胸部、假屁股,甚至假**之后,那些过去和她有过肌肤关系的男人们就渐渐疏远了她,甚至避之若浼。这使侯云霞十分苦恼,没想到自己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不但被原来喜欢她的男人们嗤之以鼻,还成了被人们茶余饭后嘲笑的对象。本来她还是个很有点自尊心的女人,有几次她差点走了轻生之路。
特别是有一次她心情不好,一个人去酒吧里喝闷酒,遇到了一个比她年龄小十几岁的帅哥儿,也许对方认为她是个“富婆”或“性饥渴”之类的老女人,当场勾兑好后就去宾馆开房,讲好只谈感情,不谈钱,而且一切费用由她负责到底。那帅哥开始自然是性趣盎然,脱光衣服有一身好看的腱子肉,胸肌发达,特别是下身那东西又大又硬,挺身抬头,跃跃欲试,一看就超常过人。但当他用嘴巴吊住侯云霞那尽管很大但已经没有了弹性的假胸部、摸着她没有肉质感的硬邦邦的屁股时,那帅哥就像突然遇到了瘟神一般,惊吓地大喊一声“天哪!”就抓上衣服摔门逃之夭夭了。那一夜,侯云霞孤独地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踯躅了一夜,她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天亮时分,她站在城外滔滔不绝的汉江之滨,想用跳河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但就在她要跳下去的最后一刻,一位早起锻炼身体的老人一下从后边抱住了她。那时她全身已经僵硬不能站立了,便不由自主倒在老人的怀中,老人可能有些扶不住她,就把她往后拖了拖轻轻地平放在一片草地上。就在老人起身的一刹那,她不知怎么的就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脖子不放,老人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就揭开她宽大的裙子,三下五除二地扯下她的裤头,把她的双腿分开,把自己并没有多少坚硬的东西慌慌张张地掏出来,往她已经做过缩阴术的假**里塞。可能时间地点都有些不对头吧,也可能那位老人本来就是个**早泄者,因为侯云霞都没有感觉到**里有东西真正插入,老人就提起裤子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侯云霞自己都哑然失笑了,她不知道是笑自己太贱,还是笑这个老人性无能,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渣儿和尘土,慢慢回了家。从这之后,侯云霞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她不再有意卖弄自己的“风姿”了,单位的一些应酬她能推则推、能躲则躲,尽量不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当中,那些被她曾经“缠绕”过的男人,似乎也放下了她,不再躲着她,有时还和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侯云霞知道这些人是在可怜她,也或者是对她曾经为他们“委身”的一种回报吧!但是,侯云霞毕竟是一个有着血性的女人,她不可能就这样自甘堕落和沉沦下去,她要报复这些男人们,报复这些伪君子,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他们在众人前面、台上台下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可是在人后边、暗地里干的都是男盗女娼、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花了一段时间,整理了一份比较详细的材料,是根据她自己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整理的,主要是她身边的那些腐化堕落的男人们的所作所为,还有一本她记录的“**易”的详细日记,是对那些男人们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某时和她进行**的“流水账”详细记录,在适当的时候,她要把这些曾经“人面兽心的贪官污吏”们告上法庭。
听了她的这些叙述之后,我对她既感到同情,又感到十分可怕。因为她就像一颗还没有定时的炸弹,万一哪一天突然爆炸了,那还不死伤一大片人才怪哩!于是我就问她:“你该不会连我也一同告了吧?”
她依然笑眯眯地说道:“你说呢?”
我心虚地说:“我怎么知道啊?”
她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和一个笔记本递给我说:“你是我这一生最心仪的一个男人,我们之间的交往,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平等的,你情我愿!”
我感激地点点头,粗略翻看了一下这份长达万言的材料和那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牵扯到的不仅有从省上到各县区局领导的贪污受贿的事情,还牵扯到汉源市委、市政府的几名重要官员。至于那本“性”日记,我大概计算了一下,这几年侯云霞和这些男人们的**易的次数竟然达到八百多次,具体的人名有一百五十多人,看来这个女人不仅是个有心计的人,还是个不甘心失败的人。我喝了一口她重新给我添上的热茶水,说道:“云霞,你这些年受苦了,我没能为你做什么,实在对不起啊!”
她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因为你不欠我的!”
我就想安慰她一下,把她的手拉了一下,她竟然就势坐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另一只手就从沙发背上伸过去从后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我觉得你这份材料详细是详细,但面面俱到,不论那一级的领导们看了这份材料可能都会置之不理。”
她望着我说道:“我今晚叫你来我这里,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这件事情,我也觉得不妥当。”
于是我就想来个“缓兵之计”,便对她说:“这样吧,你再稍微等一等,我认为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习总书记上台之后一定会有一个反腐的大动作的,到时候我再帮你好好策划一下如何?”
她说:“好啊!”
此刻我就想赶快离开这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她大约也看出我的想法了,就说道:“子旭,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了,我也不强求你,但我现在确实需要你的真心帮助啊!”
我就使劲抱了抱她说:“云霞,我没有看不起你,真的,你本来是一个好女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