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作者:邰治冶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在吴艳秋的心里,她一直都把管卫君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如今这颗柱子倒了,她的心里也随之坍塌了。就像眼前的高楼大厦瞬间变成一片废墟,再也恢复不了先前的壮美,再也没了往日的繁华。吴艳秋忽然觉得头有些炸裂似的疼痛,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继而慢慢地倒在了一旁。这个举动让管卫君感到有些突然,他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事,我只感到头有些痛,扶我回宿舍吧。”吴艳秋有气无力地说。

管卫君只好搀扶吴艳秋回到了宿舍,照顾她躺了下来。

“你回吧,我躺一会就好了,明天星期天,我去找你。”说完,闭上了眼睛。管卫君只好关上门回去了。

第二天,管卫君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吴艳秋来他家,下午快到四点了,管卫君有些放心不下,他用邮局的电话直接拨到了学校。结果,学校的一位老师告诉他:“吴老师今天上午去医院了。现在还没消息。”管卫君听罢立即赶到了县医院,在观察室见到了吴艳秋。一天不见,管卫君就感到吴艳秋的脸色变得发黑了,“怎么了,一天不见,就看你的气色有些不好,好像丢了些花容月貌。”管卫君还开了个玩笑。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有些偏头疼,浑身无力。”吴艳秋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

吴艳秋的一席话,让管卫君放下心来。他知道吴艳秋身体还是可以的,足可抵御一般的感冒风寒,其它的问题更是不在话下了。但他的大脑却向他提出了一点疑问,既然没问题,为什么还在观察室里观察?当这个讯号突然闪入他的大脑时,他开始担心了,他借去厕所的时间,跑到主管大夫那里询问个明白。大夫说:“吴艳秋的头疼病是长期用脑过度所导致的,它会诱发神经衰弱,偏头疼、焦虑症等。严重时还可能出现抑郁症、狂躁症等症状,建议要少刺激她,并且给她一个平和、安稳,良好的生活环境。以使她能得到休生养息,身心健康。”

管卫君听后,顿时明白了。吴艳秋自回城后,就没得到这种优越的待遇,尤其是他的缘故,更让她雪上加霜,精神没得到缓解,反而,一连串的打击让失去了赖以存在的精神支柱。所以,病由心生。头疼是一切病源的伊始,如果得不到很好的治疗,什么病都有可能发生。管卫君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权衡,如何能减轻吴艳秋的负担,如何能让她的病痊愈?退缩吗,用妥协来换取父亲的解放,这是他极不情愿的;和吴艳秋继续你恩我爱,而不顾其它。吴艳秋的压力恐怕也会有增无减,父亲那边也会永无出头之日。管卫君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个遍,也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他实在无法面对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漩涡,他似乎感到自己快要灭亡了。从来像没有今天这样两难过,为什么别人的路都是平平坦坦,而自己却是坎坷不平?难道真要天亡我也!管卫君感到自己似乎进入穷途末路。而天空中似乎有一张硕大的网,牢牢将他困住,让他无法动弹。他只有呻吟喘气,眼睁睁看着自己,而无所作为。他想哭,想对着妈妈嚎啕大哭,哭完了,似乎就有缓解的办法了。

管卫君正在走廊里冥想 ,忽然听到吴艳秋在唤他,就马上回到观察室。“去厕所这么长时间,干啥去了?”吴艳秋不解地问。

“我大便,最近有点上火,肚里干燥,蹲的时间长了一点。”管卫君扯了个谎,想搪塞过去。

“跟我一样,也上火了。找个大夫看看或吃点牛黄解毒丸,就好了。”吴艳秋说。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抗造,这点小病,不算什么。”管卫君掩饰地说。

“要是没事你就回吧,我也再观察一天,就回学校了。”吴艳秋告诉说。

管卫君听吴艳秋这样说,虽心有余悸,但还是走了。路过医生办公室,他还关照大夫,如有情况,马上通知他,并把联系电话留给了主治医生,然后,才不放心地走了。刚到单位,就有人告诉他,父亲来过电话,询问事情办得怎样了?他知道父亲指的事儿是什么?显然父亲那边是着急了,要不然也不会电话催他。面对这个情况,管卫君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这一生,虽没见过狂风骇浪,但也经历了多次的风雨。从来没有动摇自己的意志,现如今,父亲和吴艳秋是他生命中的两个至亲,让他在其中选一个,无论从哪一点上,他都难以割舍。但现在,他必须要在两人中选一个,他不知怎么选,他在彷徨。一边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父亲,一边是他这辈子同生共死的爱人,舍弃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母亲去世了,只有父亲让他感觉家的存在。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亲手摧毁他自认为家庭的魂魄。那么,吴艳秋也是他认为家庭的一份子,而且是要跟他一生的恋人,这个也同样是他不能割舍的一份子。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他宁愿放弃自己,也不想抛弃其中任何一个人。这天晚上,管卫君辗转反侧,直到天亮,他也没想好一个万全良策。无奈,他只好去找吴艳秋,想从她那寻求一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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