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长公主府上的府医堪比宫中太医,但也对庾知瑶磕掉的门牙束手无策。
“庾小姐脸上的外伤并不严重,已经处理过了,只要疤痕脱落之后每日按时涂抹祛疤膏就不会留疤,但这牙齿……”
“是从中间断裂的,在下实在束手无策,或许庾小姐可以试着去找美牙师修补一下。”
美牙师是近些年来刚兴起的匠人,擅长修补、美化牙齿,但修补美化所用的材料,基本就是金、玉、银膏等等材质,无论怎么修补美化,也不会和原来的牙齿一模一样。
庾知瑶听说过,闻言一下就绷不住了。
“呜呜呜,木琴,窝不想补压,补的牙太抽了,都怪庾知翡,泥一定药帮窝教训她……”
满脸崩溃也不耽误庾知瑶用怨毒眼神看向庾知翡,要不是碍于还在长公主府,估计她说的就不是“教训”,而是“弄死”了。
端仪郡主心疼又无奈。
“瑶瑶,你看错了,那真的不是庾知翡……”
“长公主的府医虽医术高明,但却不善此道,母亲带你去找其他大夫,说不定能把你的牙齿接回去。”
庾知瑶茫然又气愤。
母亲是绝对不会为庾知翡开脱的,难道那女人真的不是庾知翡?可她亲眼看到的……
最后还是对“面容有损”的担忧占据了上风,庾知瑶根儿端仪郡主草草行礼告退以后,便离开了昭华长公主府。
母女俩一走,宾客们的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
“笑死,看到她们母女俩狼狈的样子,我都快忘记她们一开始向蔡小侯爷找茬的样子了。”
“这就叫做开始笑得有多开心,后面就哭得有多可怜了吧?”
“别说,庾知瑶的琴技还是不错的,可惜了,偏偏为人这么……”
“那庾大师当真有本事,说她倒霉她转头就倒霉了,还有蔡小侯爷血光之灾的事情,真是神了,不知道找她算一卦要多少钱。”
“加我一个,我女儿正在议亲,正好让庾大师算算对方是不是良缘,不是就赶紧换一个。”
……
蔡嘉德被府医上药,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忘感叹道:
“唉,那俩女人一走,整个长公主府的空气都变得好闻了。”
祁闻野本来还在以后,那端仪郡主怎么没认出小满呢,听见蔡嘉德的声音,又立刻陷入了战斗模式。
嘲讽道:
“赞同,但你要是也走了,这里的空气会更好闻。”
蔡嘉德不服,“有本事你走,我就不走,气死你!”
两人又像是小学鸡一样地争吵起来。
正好煞气也吸够了,庾知翡果断甩开祁闻野的手,转身对昭华长公主行了一礼。
“宴会既已结束,那庾某便暂且告辞了,长公主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随时派人去清平巷找我,若我不在,那就是在锦绣街摆摊。”
宾客们耳朵微动,纷纷默默在心中记下地址。
昭华长公主失笑片刻,一眼就看出庾知翡在借着告退的名义,不着痕迹地透露袭击的联系方式,但这方式极为直白,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倒是意外的合她胃口。
“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请你小聚……”
互相客气后,庾知翡扭头就走了,扔下祁闻野和蔡嘉德大眼瞪小眼,瞬间觉得对骂没了意思。
“皇姐,我也有事先走了!”祁闻野聊下一句话后,匆匆去追庾知翡。
蔡嘉德低头暗骂一句,“神经病!”
他和祁闻野以前只属于点头之交,彼此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所以也不熟悉,没想到今天祁闻野突然针对他,搞得他都莫名其妙的。
只有昭华长公主,看着祁闻野匆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这个皇弟,都多少年没参加这种宴会了,知道他来的时候,她还惊讶了很久呢,但很快便猜到,皇弟来这里恐怕另有目的,现在嘛,她差不多知道了,但不免想得更深了一些。
庾大师本领莫测,说不定还真的能治好端王的身体,到时候皇城的格局说不定也会因此而改变,或许她该提前考虑一下,是否要站队……
另一边儿,庾知翡已经到了门口,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祁闻野也飞快窜了上来。
“端王爷身份尊贵,要是被别人看见和我这个算命骗子在一起,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庾知翡语气平静,但这话一出,祁闻野立刻就意识到小满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