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知翡以为,祁闻野听到自己以前的“贱名”时,应该是尴尬的、羞愤的,他眼里闪动的,竟然是哀伤。
庾知翡很快意识到,比“狗蛋”这个名字更先说出来的,是齐望这个名字。
既然祁闻野的亲生父亲是先皇,那当初那位大叔齐望,肯定就不是祁闻野的亲爹,是先皇心腹?亦或是母家亲眷?
祁闻野不说,庾知翡也不得为之,但有件事情……
她手指微动,果然如她所料,齐望,已经去世了。
因为养父去世带来的情绪太过强烈,才让祁闻野忽略了羞耻的小名,更没注意到庾知翡语气中的试探。
“…好,我会帮你找的。”祁闻野嗓音微哑道。
庾知翡见状,也熄了拆穿祁闻野身份的心思,但这件事情可以放过,还有另外一件呢。
“今天端王府内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我在花园闲逛的时候,意外发现王府的风水被人动过,于是从湖心亭追到了听鸣院,没想到被一个丫鬟阻拦,本来没当回事儿的,谁成想那丫鬟竟然用自己血祭,放出一个厉鬼。”
“后来厉鬼解决了,我也因为一些意外原因晕倒,但你府上的问题还没解决……”
庾知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闻野惊讶的语气打断。
“你去了湖心亭?传闻那里闹鬼,可是好久没有人敢去了呢……”
从他的口中,庾知翡知道了一些自己没听过的事情。
大约几年前开始,有人经常在湖心亭附近看到一个双脚飘离地面,到处游**的白衣女鬼。
不少丫鬟仆人都吓得生了病,但祁闻野只觉得肯定是有人捣鬼,还让高铁连夜守在那里,可一连守了几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现,但类似的流言还是层出不穷。
正巧祁闻野也因为病重,没心思再管这些,又见没人因此受伤之类的,便让人没事儿的话不要晚上从湖心亭路过,就此把此揭过。
后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人说看到了白衣女鬼,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惊吓害怕了。
庾知翡若有所思。
“白衣女鬼?我在湖心亭附近并没有发现残余的鬼气。”
“若我猜得没错的话,白衣女鬼一事,应该和改了端王府风水的那人脱不开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少去湖心亭,从而减少被人发现的风水被改的秘密。”
“我寻着风水灵气的走向,找到了听鸣院,但听说里面住的人是贺神医,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他的住处。”
“此人是什么来历?”
祁闻野挠了挠头,忽略前半部分什么鬼气啊风水啊之类的话,只听清了最后关于贺神医的问题。
他皱眉道:
“贺神医是我五年前遇到的一个神医,全名贺玦,为人虽然年轻,但确实有些本事。”
“那之前,我原本都病得快起不来床了,但自从他进了端王府之后,我的身体开始逐渐好转并且稳定下来,只是他的医术到底还是有限,并不能完全根治我。”
“大约两三个月以前,贺神医决定前往南疆,研究传说中能吞噬毒素的蛊虫,为我寻找求生机会。”
“你也知道,那些神医总有一些古怪的规矩,不让人进他的房间,动他的东西,我觉得还挺正常的,所以就答应了。”
“至于那个死去的丫鬟,我并没有印象,应该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贺玦?
庾知翡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定她从来没听到过,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辈子。
现在看来,这个贺玦的确是最大嫌疑人,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想杀祁闻野,那他分明有无数次机会动手,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非要进去看一看呢?”
庾知翡仰头看向祁闻野。
祁闻野面露为难,一个是相处了五年,是大夫也是朋友的贺玦,一个是幼时的青梅,无论听谁的话,好像都会得罪另外一个啊。
在他左右纠结的时候,庾知翡又幽幽吐出一句话。
“哦,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问。”
“听说,你在宫内当着皇帝的面儿,说喜欢我?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嗯?”
祁闻野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嘴巴比脑子更快。
“进!现在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