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庾知翡身穿国师服,站在祭坛中央,俯视着台下所有人,议论声不绝于耳。
“有小道消息说,国师不想祭祀来着。”
“皇城连着北地大旱,多少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惨不忍睹,国师身为一国之师,理应祭祀求雨,除非她德不配位!”
“那就对了,我听说原本该九元大师成为国师的,是现在的国师用了手段抢来了。”
“管她用了什么手段,只要能求来雨,那就是国师!”
“求不来,那我们就当场打死这个骗子,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
祈求夹杂着戾气,让这场祭祀变了味。
要么,求下雨,庾知翡活,要么,求不来雨,庾知翡死。
而是九元给庾知翡安排的结局,既然自己打不过,那便用兵不血刃的办法,办法的确是好,只不过……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庾知翡真的就做不到了吗?
给了隐在人群中的祁闻野等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庾知翡开始了动作。
所谓祭祀,便是以自身之力沟通天地,但这是庾知翡第一次做,本以为要十几次才会成功,但没想到只是一次,竟然就成功了。
只是根据那模糊意识的反馈,还有是十分钟,这烈日当空的景色才会有所变化。
庾知翡索性停了多做,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岂料就是这样,有些人便等不及了。
“怎么还没求来雨?”
“我就说她不行吧,不如让九元大师来当这个国师!”
“可是庾大师算命也很厉害啊。”
“那都是小道而已,她不配当国师!”
“对,不配当国师!”
逐渐地,所有人的口中都在喊着同一个口号。
庾知翡还没反应的时候,祁闻旭和九元出现了,两个意气风发,活像是打了一个胜仗。
“庾大师…唉,当初朕就说过,这国师之位非九元大师莫属,可你却非要强抢……”
祁闻旭欲言又止,颠倒黑白,让不知情的人对庾知翡厌恶更甚。
九元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道:
“庾大师此刻回头,还有机会。”
可他的计划是,庾知翡不回头的话,利用周围无辜人的命,杀死庾知翡,如果庾知翡回头,他便会以庾知翡欺骗皇室的罪名,将她关入大牢,结果就是,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庾知翡看了两人许久,估摸着差不多了,忽然开口。
“陛下的后宫,可有新的妃子传出有孕消息了?”
祁闻旭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因为没有。
当初九元说得好听,可邮过去了半个月,妃子们几乎每隔两天都诊一次脉,可无一例外,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庾知翡无视他的表情,继续道:
“我当初便告诉过陛下,你是中了蛊毒,可陛下不信,偏听小人之言,但我还是研究出了破解之药,但需要女子服下,幸好皇后信任,于是这唯一的药就给了皇后。”
“不可能!”祁闻旭失态怒吼,随后看向九元,“救援大师,你当初不说了……”
显然,他开始有所怀疑了。
九元表情淡定,顾左右而言他,“陛下这是在怀疑我吗?”
庾知翡提醒道:
“信不信,总要看事实吧,陛下若不信,可去询问皇后娘娘是否属实。”
于是,祁闻旭走了,但九元还是留下来了。
他看着庾知翡,像是在看一个临死之前徒劳挣扎的蚂蚱,“国师别忘了,你是来求雨的。”
众人之前的怀疑在职出现。
庾知翡轻笑一声,指向头顶,“我当然没忘,雨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