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升起。安小染缓缓的低头。
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就在她的脚边。
“啊——”安小染大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的都能穿透房顶。
女佣们听见声音,纷纷跑过来查看出了什么事情。有一个胆大的女佣,还走近看了看。
那个女佣舒了一口气,对安小染说:“夫人,请不要害怕,这只是一个玩具蜘蛛。
听见只是玩具,所有人都一下子放松下来,女佣们窃窃私语,纷纷讨论这到底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干的!安小染怒发冲冠。她才不相信林江别墅有那个女佣敢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许安和薛敬轩又不在,不,就算他们在也不能这么耍她。林江别墅只有这么点人,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只有一个人了。
袁丽!我跟你没完!
既然知道了只是一个玩具,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地上逼真的玩具,安小染没有半点犹豫,就捏着上了楼,扔在了袁丽的公主床上。
让你吓唬我!我要让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傍晚,袁丽坐在房间里的小摇篮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嗤嗤”的笑。
她在门口的花盆里放了一个dv,把安小染狼狈的样子完完全全的记录了下来。
哈哈!被吓到了吧?我让你安小染以后再嚣张!
她一边得意,一边走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舒展了一下身子,她感觉,自己的脚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她坐起来一看,吓得魂都快没了。
许安正在屋里喝茶看报,袁丽惊恐的喊叫声突然传来,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事实证明,袁丽的胆子比安小染小多了。
因为这姑娘居然被自己买回来的玩具吓哭了。
她趿拉着粉红色的小拖鞋蹭蹭蹭跑下来,“咣当”一声踹开许安房间的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许安听完前因后果,就模模糊糊知道了个大概,反正就是袁丽想耍安小染,结果反被安小染耍了呗。
虽然面前泣不成声的丫头在故事里,添油加醋的把安小染塑造成一个居心叵测,心肠恶毒的后妈型女人,但根据他对袁丽将近二十年的了解,他还是更相信自己脑补的那个版本。
“许安,我问你话呢!”他的前额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你说,这女人到底过不过分!”
“是是是,过分,真过分。”许安哄小孩一样,顺着袁丽的话说,不过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安小染,毕竟人家才是受害者。
他实在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于是又补了一句:“可那也是你先吓唬的人家啊……”
袁丽瘪瘪嘴又要哭:“人家不就是开个玩笑?我是放在门上,能有多可怕?你想想,安小染可是把橡胶蜘蛛扔在了我的床上啊!你想想,那得多脏啊……”
许安又是哄又是劝,好话说了三箩筐,才把这位小姑奶奶说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揉了揉眉心,心里默默希望这姑娘可千万别在惹事了。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两位女士的和解之路还很漫长啊。
这边,薛敬轩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女佣去熨烫,然后他走到安小染旁边,问:“你把袁丽惹哭了?”
安小染瞬间火冒三丈:“什么叫我把她惹哭了?是她先挑事的!”
“哦。”对自己这个表妹,薛敬轩还是了解的。小时候她就没少恶作剧,那时候许安又是个哭泣包,天天被袁丽追着跑的样子简直就是经典。
所以,他也就没再多问。
“对了。”薛敬轩递过来一张信用卡,“这是我的副卡,密码写在背面了。没有上限,你出去玩的时候,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似乎自己给她买的东西她都不怎么喜欢,与其卖力不讨好,不如让她自己去选购好了。
“这么好?”安小染也不客气,结果卡片就裂开了嘴巴。
这张信用卡就像是一阵风,一下子把她头上的阴云吹散了。
虽然知道她肯定会收下,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收下的这么干脆,薛敬轩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虽然不想泼她冷水,但薛敬轩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她提个醒,打打预防针:“我话可说在前头,这是我的副卡,消费有信息提醒的。你该买东西买东西,不准随意挥霍啊。”
“啊?”安小染的脸又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