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不解,看了看信封,又把目光移到许安身上:“这是什么?”
他不回答,只是示意她打开。
虽然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照做了。
信封里有一枚草编的戒指,半张相片,许安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果糖空铁盒。
除了草编戒指,另外两样东西都很久了,而且看着有些眼熟。
“你还记得这个吗?”许安先拿起那个糖果盒,“那时候敬轩离开常远城之后,你天天哭,我就用这个哄你。每次看到你撇嘴,我就递一颗糖过去,你肯定就不哭了。”
第二个被拿起的,是草编的戒指:“你小时候总爱编了这个戴在手指上玩,天天念叨,希望能有个人给你买一枚真的过来。”
最后,他拿起那半张照片,前面是高中生模样的袁丽,梳着学生头,笑得很开心。
“这是小时候的你。”他看着那张照片,微微一笑,“另外半边……是我。我那时候去上大学了,去外地,你不让我走,哇哇大哭,还把咱们俩的照片撕了。”
看着这些“老古董”,袁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干嘛?要是我,早就扔了!”
许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舍得。”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袁丽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丽丽。”许安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丽丽,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会像小时候一样,哄你一辈子,让你的日子过的像水果糖一样甜甜蜜蜜;我会送你一枚真的戒指,想和你手挽着手,走进婚姻的殿堂;我还想让我和你再次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挂在床头。
丽丽,我喜欢你。”
袁丽看着眼前那人认真的表情,心里一阵温暖。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从小,就是他顺着自己,让着自己。仔细想想,那个时候还真没少欺负他。但这个人不记仇不说,遇到什么事,还总是挡在她的前面。
她一直把崇拜的目光投在了薛敬轩的身上,却忽略了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默默奉献的人。
毫无疑问,许安也是很优秀的人,只是因为一直在薛敬轩旁边,他的光芒被被遮盖住了。
“丽丽,你怎么哭了?”
哭了?袁丽摸了把自己的脸,果然湿漉漉的。
“谁……谁哭啦?”她赶紧转过身去,用手使劲擦着,“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眼睛进沙子了!”
还真是没什么创意的借口啊!许安淡淡的笑了笑。
他伸手揉了揉这姑娘的头:“没关系,你不用为难。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
这个人总是这样,即使心里再难受,他也要先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这样想着,袁丽的鼻子更酸了:“你为什么不强迫啊!”
这会轮到许安纳闷了。
“你要是强迫的,我答应你,那多正常!要不然……你一告白我就答应,那我多没面子啊!”
这丫头。
许安一把扯过袁丽的手,把她硬生生的扳过来:“那么袁丽,我现在命令你,做我的女朋友。”
女孩子眼睛亮亮的,盖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没办法,我也只好答应你了!”
十五的月亮总是会特别的圆。
五个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天上是一轮皎洁的月亮,月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漂亮极了。
桌子就是平时吃饭的小方桌,铺了一层洁白的桌布,上面是切好的月饼,一块一块的整齐的摆放着。
安小染手里捧着月饼吃的正开心。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薛敬轩是发现了,这姑娘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好像只要有她喜欢吃的食物,或者有吸引她的东西,她就可以很快乐的呆上一整天。
这样的女孩,往往很单纯,很简单,也很容易幸福。
他看着腮帮子鼓得就像小仓鼠的她,一抹笑意慢慢地爬上嘴角。
许安和袁丽在桌子边偷偷的拉着手,慕媛雪眯着眼睛,轻轻的微笑。
也许这种最普通最平常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吧。
中秋夜本就是应该家人团圆的日子。慕媛雪的老伴走的早,儿子也因事故去世,因此,薛敬轩在她的心中,就慢慢地替代了父亲的位置。
老年人总是特别容易回忆往事。中秋月圆夜,儿孙围在一起,做长辈的当然要讲个故事解解闷。慕媛雪轻轻叩着摇椅的扶手,开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她慢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三个小时候,经常到我那里去玩。小染是不知道,我以前住在城西,我家旁边,就是一个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