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染一抬头,就看见薛敬轩正盯着她,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的简直不可描述。
“干嘛?”她一瞪眼,“看什么看?”
“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别喝酒。”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当事人居然还说的很认真。
“为什么?”
“因为丢人!”
“……”毫无犹豫的四个字就这么从一张嘴里吐出来,把安小染噎得死死地,一口气冒不出来,在嗓子眼里滚了几滚还是被逼无奈的咽了下去。
她憋着嘴闷不吭声半天才说:“我是多不招你待见?”
薛敬轩还当真想了一下:“我还行……反正你再怎么人模鬼样的我也都见过了。我就怕在人家面前撒泼耍赖被人弄到精神病院,我还得把你保出来,麻烦。”
安小染本来还以为之前唇枪舌战占上风是因为自己嘴皮子比溜溜球还溜,现在看上来,这种罗里八嗦尖酸刻薄的磨人本事,根本就是他薛敬轩的隐藏属性。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安小染又去扯自己的裙子。蕾丝公主裙早就换下来了,现在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紫色晚礼服。
就是正经舞会该穿的那种。
薛敬轩没有回答,安小染继续自说自话:“你要是真的讨厌我,就没必要非跟我住一起。咱们……”
“你是怎么跳到这个问题上来的?”薛敬轩打断她的话,“我只是不让你在外头喝酒,没说过我讨厌你。”他顿了一顿,“我不想干的事没人能逼着我干。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遵循的自己意愿,你不用在一边杞人忧天。”
安小染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在琢磨刚刚的对话还是在发呆。
袁丽照顾她老公去了,这俩人也不好意思在屋子里多呆,晃晃悠悠的就出了门。
新郎都倒了,婚礼也就差不多了。
薛敬轩上车,用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回家?”
“嗯,回家。”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搭腔,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人一句,平淡至极。
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高档小区里的人生活都准时,十来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灭了灯上床睡觉了。就连小区门口的那条会吐水的喷泉鱼都老实了,黑漆漆的一片,看着还真有点吓人。
安小染抱着膀子哆嗦了一下。薛敬轩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过来,平平淡淡不悲不喜:“冷了?”
“也不是。”她摸了吧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我怎么老觉得有点瘆得慌……”
“听说这边闹鬼。”薛敬轩淡淡道,声音正常无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要不被安全带勒着,安小染这会儿就已经蹦起来磕车顶上了。
她转过头看向薛敬轩,企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只可惜安全感没有,那人倒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小染一下子反应过来:“你耍我?”
“算不上耍你吧?”薛敬轩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我就开个玩笑。大晚上的肯定阴森,明晃晃的跟白天一样那才奇怪。”
汽车稳稳当当的停好,薛敬轩利落的开门下车。
“磨叽什么呢?我走了!”
发呆的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解安全带。
“咦?”她捣腾半天也没能把自己放出来。
薛敬轩在一边就这么看着:“怎么回事?”
安小染手还在安全带的扣子上按着:“安全带解不开了!”
“解不开?”大手把小手拉开,摸索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卡住了……你先出来吧,我明天找人修修。”
“能出来我早出来了!这不是安全带在身上锢着动不了吗!”
男人直起腰想了一下,把安全带全都抽了出来。带子变长了,空间也就大了不少。他撑着深灰色的宽带子,好像搭了一座桥:“赶紧的吧,钻出来!”
安小染穿着裙子不方便,磨磨唧唧半天才从里面钻出来。但是她一条腿刚伸到车门外面,就听见了“刺啦”一声。
什么叫祸不单行?
紫色的裙子从大腿根部裂开一道缝,正把裙子穿在身上的安小染瞬间涨红了脸。
薛敬轩站在一边,也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