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学的这么肉麻的话?”薛敬轩一边笑,一边发动车子,“咱们这都老夫老妻的的了,还用得着说着些吗?”
“你少在那边给我打岔!”安小染也跟着他笑了,“老娘抒发感情呢!”
安小染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树木。
春天了,光秃秃的树枝上已经开始冒出嫩绿的小叶子,稀稀疏疏的,很是可爱。初春的天气还很冷,但是阳光却比之前温和了不少。有些耐寒的鸟儿已经早早的飞上了枝头。
这几天都是晴天,就算不是艳阳高照,也是阳光明媚。安小染把窗户打开,然后朝外伸了伸手。
“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嘛!咱们两个头一次见面就是个误会,我也没想过那么尴尬的见过面之后,我们居然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
她咧咧嘴,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之前还有一个孩子问过我,‘姐姐,你相信永恒的爱情吗?’”
薛敬轩一边开车还一遍扭过头来看她:“你是怎么回答的?”
“好好开你的车!”安小染用一手又把薛敬轩的头给扳回去,“我说啊,永恒的爱情?我相信呀,只不过我不觉得这种好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在那边傻了吧唧的给人家灌了好几碗心灵鸡汤,后来我发现,这些鸡汤,也是我自己需要的。
给别人灌鸡汤的时候,顺便可以给我自己喝两口。真方便,对不对?”
“那那个孩子呢?”薛敬轩问她,“那个问你这种问题的傻孩子,他现在那哪儿呢?”
安小染笑着,但是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回答:“你管人家这么宽干什么?想干嘛啊?”
“我就好奇一下还不行?”薛敬轩朝车顶翻了个白眼。
“行吧,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安小染托着腮,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翠绿,“他是个可爱的孩子,是一个敢于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努力的好孩子。”
两个人很快就到达了林江别墅。安小染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她宝贝的就是几包咖啡豆。
薛敬轩提溜着拿几包咖啡豆一脸的嫌弃:“你到我这来就拿了几包咖啡豆?在家让女佣再给你买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这几包咖啡豆是我全部的家当,是我的身家性命啊!”安小染在林江别墅的卧室里根本就没有觉得任何不好意思。她大剌剌的当着薛敬轩的面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像以前的那个衣柜伸出手。
就在快要碰到柜子把手的时候,她突然愣了一下。
她离开这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刚刚好有三个月。
三个月,九十二天,四分之一年。
这个曾经属于她和薛敬轩两个人的衣柜里,现在会不会只剩下那个男人一个人的衣服了呢?
薛敬轩见她的手放在把手上,迟迟不愿把衣柜的门拉开,便奇怪的问了一句:“小染,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小染笑笑,“我只是想说……林江别墅里,还有我的衣服吗?”
她话刚说完,薛敬轩就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哗啦”一声拉开立在墙边的大衣柜。
“你自己看看咯。”薛敬轩看向安小染,眼里盛着淡淡的笑意。
安小染看着衣柜里的衣服,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衣柜和她离开的时候不仅没有少什么衣服,居然还多了几件最新款的女士冬装和春装。
薛敬轩从里面挑出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递到安小染手里:“快,先套上,待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这件毛衣也是之前没有过的。安小染捧着衣服,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她彻底赶出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薛敬轩对她的好呢?
那些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那些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春夏秋冬。
那么美好,那么温暖……她怎么舍得将这些宝贵的回忆深深埋葬呢!
安小染拿着毛衣,并没有着急穿上,而是双手捧着,把脸埋到了毛衣里面。
“小染……你怎么了?”薛敬轩伸手把安小染的脑袋从毛衣里解救出来,却惊讶的发现这个丫头居然满脸都是泪水!
“小染,你怎么哭了?”薛敬轩一下子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没什么……”安小染擦擦泪水,“就是想谢谢你……从来没有真正赶走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