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乔朗轻拍她的脸,歪唇一笑。
“想吃——你!”安静轻佻的扬扬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小酒窝露出来。
老天终于开眼了,对于滚床这件事,乔朗一向是很热情的,偏偏回来就遇上圆圆这么个事,这段时间安静吃住都在医院他那间休息室里,整天心事重重的,更没有那种心思,这些日子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到,心都痒死了,难得今天她主动暗示,中了五百万彩票的人都没有乔朗现在这种兴奋到极致的表情。
“走,前面有家粥铺不错,我们随便吃点,等会回去后就吃大餐。”两人就这么手牵手笑着慢跑过街,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可爱。
林巧一偏头正好看到他们的背影,就这么呆在了原地,骂林志军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从她面前走过,正眼也不瞧她的男人,一身正装都遮不住他眉眼的俊逸潇洒,这样一个男人,足以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然而,他却涎着张俊脸不停讨好着那个长得还没她好看的小女人,林巧疯狂的嫉妒了,她费心费力的给他做了半个月的秘书,他都没对她笑过一次,这次卯足了劲才抢到了圆圆的老公,居然又要被净身出户,而安静那种毫无任何魅力可言的呆瓜,却轻轻松松勾搭上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凭什么?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林巧看向安静方向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嫉恨。
乔朗果然说到做到,圆圆住院的后半个月里,林家的人一直都没再出现,乔朗还替圆圆请了律师,在她出院那天,离婚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当然,这都是看在安静这些夜晚陪他滚床的面子上。
冬日晴好的天气,青市国际机场,一架飞往拉萨的航班即将起飞,登机口,圆圆拉过安静的手,说:“姐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只好跟藏羚羊做伴去了,动物比人有感情,不过姐提醒你啊,那男人很抢手的,你可得守好了。”
圆圆瞄了眼身后不远处接电话的乔朗,拍拍安静的肩。
“我有驭夫术,他就吃我那套,别人抢不走,告诉你我和你们乔总已经谈婚论嫁了,你走不了多久还得飞回来,你就瞎折腾吧,挣那点钱全贡献给航空公司了。”
安静捶了圆圆一下,明明心里都难受得要死,却都不喜欢煽情的离别。
“妹的,说不定来回几趟我还泡上个空少了呢,空少多正点啊,不比你那个差。”圆圆笑得没心没肺,只是那眼角眉梢依旧染满了哀愁。
安静回头瞥了一眼乔朗,抓紧时间小声说:“到了那边替我向某人问好,我跟他打过电话,但是那个号停机了,估计到那里他换了新号。”
“就知道你放不下他,得了,那位过来了。”圆圆看向乔朗,笑:“乔总,我其实挺同情你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娶安静这糊涂虫这辈子就算完了,带她去过三遍的地方她都还能走丢的,操心啊。”
圆圆啧啧的摇头,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她低头看着乔朗握住安静的手,那紧紧的十指相扣,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羡慕,曾经她也以为能牵住某人的手一辈子的,最后发现就算是有了那一张刻上了法律名义的薄纸,掌心握住的一样有可能是空白。
之前的她贪念着那一点温暖,到现在才知道她奢求的温暖就像是太阳一样,看着很近,其实离得很远,豁出命去追逐了,也不过是指间流过的沙一样。
而现在,她要把曾经失去的自己找回来。
圆圆临走还要揭她的短,忒不厚道,安静小脸涨得通红,登机广播已经响起,安静眼角划过一滴泪,哽咽着说:“到那地方要好好照顾自己,高原反应受不了的话还是回来吧。”
“我是医生呢,你担心个p啊。”圆圆突然紧紧抱住安静,最后却是看着乔朗,连声音都变得正经起来:“乔总,安静这人迷糊,但偏偏又死心眼和一根筋,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多担待着些,可她是真的爱你,说白了,你是她的初恋,好好珍惜吧,好好珍惜掌心握住的幸福。
她的掌心已经一片空白了,如果可以,她愿意将自己以后人生的福泽都贡献出来,降在这两人身上,让他们的掌心能够握住更多的幸福。
“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边乱得很,记着别骂街、别打架,别艾滋就行,得了艾滋我可得让安静跟你绝交,对了,那一万五还得接着从你工资里扣的。”乔朗又开始毒舌了。
“我是去援藏,很神圣的职业,你以为本小姐是去干那啥的吗?等娶了我家安安,我就不叫你乔总了,叫你乔毒舌,等着吧。”圆圆挥挥手,潇洒转身,安静还是看到了,她眼角划过的泪痕。
“你们派去援藏的时间是多久?”安静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悠悠的问。
“两年,如果对方医院同意,可以申请不断续延,怎么了?”乔朗问,本来圆圆是去不了的,还是乔朗让医院把上批去援藏的医生里面抽了一个回来,让圆圆顶了上去。
“我想,她或许是不打算回来了。”安静手上捏着一串钥匙,那是圆圆交给她的,说是让她和乔朗吵架离家出走后有个窝,不需要的话就全权代理卖掉这间刚刚新婚四个月的房子,她知道,圆圆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掉了。
“这个总归是她的选择,出了这些事,再坚强的女人也受不住的,呆在相同的环境里面,会比较容易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和碰到一些不想见的人,对身体也不好。”乔朗腾出手抚了抚安静的头发。
相交多年的好友突然离开,安静又没有别的朋友,总是有点舍不得的,乔朗轻笑,“等我们休假的时候,不是可以去看她的嘛。”
“休年假吗?”安静撅着嘴。
“难道你在暗示我还有别的假?比如婚假、产假……”乔朗唇角微扬。
“切,才没有。”安静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他想了,又反过来赖她,不要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又不是总是那么笨。
“喔,听出来了就好,那你说什么时候咱也去把那证给扯了?”乔朗应了一声,他还真怕安静跟他一直装下去。
“你这样就算求婚了?然后我就无条件卖给你了,想想都亏,不行,圆圆这事让我有婚姻恐惧症了。”
吱的一声,越野车一个急刹突然冲向路边停下,安静整个人往前一冲,幸好她有系安全带的习惯,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跌进了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唇就被灼热的男性气息给死死封住了,极尽缠绵了好一会儿,乔朗才深呼吸着松开她,带着满足的笑,伸出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说:“别人的故事里我们只是配角,而我们的故事自己才是主角,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何必被别的角色和故事情节影响呢。”
不求她的回答,话点到为止,乔朗发动起车子,安静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靠着,她要不要足够的去信任他呢,其实他也有很多不良记录的,比如那个漂亮的悠悠,和还没有出世就夭折了的孩子,他又会用怎样的方式去结束掉呢?她不想问,但心里却一直计较着,其实,她远没有对着陆小野说那番话时的洒脱。
但安静不知道的是,乔朗的心里也有一个疙瘩,网上的那张照片,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虽然拍得不很清晰,但那画面,只要是熟悉的人都能认出,那个侧脸的女孩是安静,这些日子,他一直沉默着,尽量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其实,他是在等安静自己亲口跟他解释,如果她肯解释,他一定会相信她,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一直都没有。
好吧,或许是圆圆的事让她无暇顾及这些,那么,他等着,等到她肯说为止。
可事实是,安静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些新闻,那些日子除了圆圆和乔朗,她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陆小野那个偷来的吻,她根本就没当回事,又怎么会去和乔朗解释什么呢?
恋人间最怕的是什么?是不信任!最不能缺的是什么?是信任!
生活就是一个大剧场,活在里面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但有些人很喜
欢抢戏,不自觉得就破坏了别人的那一出戏,那么她和他的戏,会一直顺利的演到剧终吗?
安静闭上眼,车里依旧回旋着那首老歌——《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