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只要他一碰她的敏感,她必定会激动大叫,拼命逃开的,如今,乔朗有些落寞,觉得自己就如同抱着个漏气了的充气娃娃,身下的人给不了他任何反应,试着推进一点,她立即凄厉的惨叫出声,吓得乔朗赶紧退出,用手一触,依旧是干涩的,他不敢再碰了,害怕又像上次一样弄出血来,他第一次对她的身体彻底的失了兴趣,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又亲又哄:“我不碰你,别紧张。”
出神的望着自己薄薄的睡裤,中间正冒出一个小帐蓬,十分的讽刺,相爱有时候却也无法缠绵,他抱着这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像个虔诚的信徒,只能膜拜心中的天使,任温热的**流进她的颈窝。
安静颤抖着抱着这个第一次如此脆弱的男人,纤指穿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间,哽咽着:“想要……就要吧,我不疼……”
他没有动,似乎是不敢动,怕动一下就会伤害到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享受着她肌肤的滑腻,这是他的报应,他活该,怪不得任何人。
他胸膛的肌肤烫得她的心口发痛,最后融进骨髓里,有个东西轻轻的蹭着她的腿,腿上有点湿,安静知道这是什么,身体又开始止不住轻颤,乔朗忽然顿住,低哑的闷哼。
“对不起。”他轻轻呢喃一声,说完又自嘲的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他们之间,爱与欲都没有了,究竟还剩下了什么,责任?对,也就还只剩下这两个字了,何其可悲!
乔朗笑了,那是一种绝望的笑,自嘲的笑,他有时候想,这是不是报应呢?安静诅咒过他断子绝孙,所以现在他真的有了报应,痛不欲生。
眼泪果然不流了,只是依旧空洞茫然,她似乎是真的迷糊了,连内裤穿反了都不知道,直到被乔朗猛然拽住才有丝惊慌从眼底流过,无辜的眼眸早已失去了色彩,茫然的看着他。
替她穿好衣服,将她抱上床,看着她乖乖睡着,无助的样子惹人怜惜,乔朗心烦意乱的冲进浴室,再一次用手缓解了之前的欲望,她傻了,而他,也快疯了,在这场没有信任的爱情里,他葬送了安静的幸福,又何尝不是葬送了自己……
回到卧室,看着薄被下安静纤瘦的身影,眉头皱起,每天鸡汤鲍鱼的喂着,还瘦成这个样子,顺手点燃了一支烟,俊眸在烟雾缭绕中失神起来。
整整一个晚上,只是相拥,他把自己深深埋藏她的发香里,那说不清是沐浴乳还是天然体香的味儿混合着初夏悸动的淡淡汗香,如迷药,让他痴迷沉沦,又如毒药,让他倍受折磨和煎熬。
凝视着她不安的睡容,薄软苍白的唇如一朵初开的梨花瓣,强烈的吸引着他的视线……那些燥动不已的青春过往仿佛还在昨天一样,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前尘往事在乔朗的脑海里翻腾不息,直到晨曦给白色的窗棂渡上浅浅的金色。
昨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乔朗看着办公桌上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疲惫的自嘲一笑,从小到大,他家老爷子都不许他抽烟,而他也很讨厌身上染着的一股子难闻的烟草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烟酒不离手了呢?
和她在一起会感到无形的压力和愧疚,真正见了面是折磨,不见面则是牵肠挂肚到更加折磨人的地步,他真的害怕,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她还没疯掉,他已经疯狂了,如果他先疯在她前面,谁还能来照顾她?如果一切都是命运安排,那么,认命?认了吧……呵……他堂堂的乔氏ceo居然沦落到认命的地步了,他自嘲一笑,苦楚而酸涩。
重新倒了一杯酒,突然旁边多了一个高脚杯,乔朗诧异的抬起头,周倩倩用有些颤抖的手去给他的酒杯倒酒,也给另一个杯子满上,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乔朗,身为秘书,看着曾经霸气不已的老板整日对酒浇愁,她心痛,而她所能做的只是想陪着他喝,因为一个人喝闷酒,是很伤身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
“乔总,我敬你。”因为你是一个值得我敬佩的真男人,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立刻被辛辣的酒液呛得咳嗽了起来,眼角被逼出了泪花,那狼狈的样子逗乐了乔朗,被笑了的人面色通红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更加窘迫了。
这一抬头乔朗才看清她的脸,白皙清秀的小脸,因为酒的缘故,咳得通红,大大的眼睛有些湿润,小小的鼻头带着些粉红,这小秘书天天围着他转,他还真没正眼打量过她一次,原来,倒是挺漂亮的。
只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睛让他的心又微微的抽痛起来,是了,就是这样的眼睛,当初他刚刚与安静相遇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沉沦在这样清澈的眼神中,如今不过短短一年多,安静的眼睛已经不复这种单纯的清澈了,这个刚走出校门的女大学生,这样一双眼睛又能保持多久的清澈呢?
当女孩打算去倒第二杯酒的时候,乔朗抓住了她的手腕,“不会喝,还逞强。”
“谁说……不会喝,小看人,我第二杯肯定不会被呛着。”周倩倩下巴一扬
,满脸的倔强,红着脸把手从乔朗的大掌中抽回来。
他能感觉得到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当她倔强的抽回手后,抬起头看着他,又变成了柔软安静的表情,像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这个模样,又和现在的安静相差无几。
乔朗有一瞬间的愣神,仿佛时光在眼前穿梭而过,像,太像了,不是长得相像,而是那股神态和气质,单纯的、笨笨的、安静的、怯弱的,还有那清澈眼神中一抹淡淡的倔强,都实在太像。
但是,还是有哪里不一样,对了,是灵魂,尽管气质很像,但是那都是表面的,她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那副怯懦胆小的模样让乔朗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女孩,虽然纯情,但只是温室里的花朵,偶尔有些小小的坚强,却远不如野地里常年经受风吹雨打仍然努力绽放的野花动人,安静生病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不论生活有多么的苦痛,她都是坚强面对的,比起这样的脆弱还是那种强韧的灵魂更能吸引他。
“别喝了,你并不喜欢喝酒,别勉强自己。”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有过那样的经历,真的很痛苦,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他懂。
安静虽然抑郁了,但并没有失忆,看到乔朗日日借酒浇愁,她心里更着急,可是却想不出原因在哪里,她很听话了,真的很乖了,他为什么还要生气?安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会不会是她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业绩,所以他才会生气?
安静不再畏缩在休息室里了,乔朗在办公室的时候,她胆怯的坐回到了她曾经的岗位上,但是,她的桌面干净如新,什么资料都没有,她六神无主,惶恐不安的呆坐着。
“安助理。”周倩倩穿着得体的套装从乔朗的办公室走出来,路过助理办时,看见安静坐在那里,有些诧异。
她慢慢走到安静面前,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看着安静。
“你叫我?”安静面无表情的瞟她一眼,冷淡的问,除了面对乔朗会不由自主的胆怯外,安静其它时候永远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你想工作了?”周倩倩轻轻的开口。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工作。”安静打开电脑,决定不理她,但又愣愣的不知道该看些什么,除了乔朗,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有病,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能工作的,如果我是你,就会去医院接受治疗,而不是留在这里拖累乔总。”周倩倩温柔的覆上安静冰凉的手。
安静一惊,冷冷的把手抽出来,“周秘书,我一向跟你无怨无仇,而且,我也不愿意跟你有任何瓜葛,请你不要污蔑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吗?我好好的,根本没有病。”
“你是有病嘛。”周倩倩委屈的扁嘴,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她又没乱说话,平时安静在乔朗身边就像只病猫,她才过来关心一下,又没有恶意,干嘛这么凶,毕竟安静还占着助理的职位,从职责上来说,还算她的半个上司,被安静一凶,还是有些怕的。
“你才有病!”安静怒斥她。
“喔,我明白了,通常有病的人都会否认,就像喝醉了都爱说我没醉一样,安助理,你身上是没病,但是你这里有病。”周倩倩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精神病!”
“你胡说,你精神才有病。”
周倩倩看着激动的安静,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你为乔总着想,就不该这样让他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你知道乔总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为了你心力交瘁,人都瘦得不成样子,在外面还要承受闲言碎语,你知道大家是怎么说他的吗?他们都说乔氏的助理是个神经病,你让乔总在同行面前如何抬得起头?你让乔氏在竞争对手眼里变成茶余饭后的笑谈,安助理,你好自私,你把自己缩在壳里,却让乔总在外替你遮风挡雨,可是你有没有为他想过,乔总也是血肉之躯,他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受伤流血的。”
“你……”安静恨恨的瞪着她,此时,映入自己眼帘的不再是漂亮的总裁秘书,而是一只面容狰狞的鬼怪,记忆中那个从电影院里钻出来的女鬼,她不由得一手抱头,一手胡乱挥打着眼前的女鬼,高声尖叫着:“滚开,滚开,救命啊,有鬼啊!”
安静的尖叫惊动了四周的员工,大家都围过来好奇的看着她,或同情,或惋惜,或得意,或痛快。
“安助理,你不要这样啊!”周倩倩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急得眼泪直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