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无论我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了你。”
再后来,乔朗把他的手机铃声从《天使在微笑》换成了《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帝都的空中酒吧,乔朗趴在吧台的角落一个人自斟自饮,俊目不时扫过群魔乱舞的舞池。
“帅哥,一个人不寂寞吗?”一个穿着金色诱人抹胸和刚刚遮住屁股的短裙美女坐到了乔朗身边,搭讪着。
身材火辣,肉弹型,不错,乔朗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有说话,他把杯子中那纯正的威士忌一口饮了下去,然后把杯子重重摔在吧台上。
美女迷失在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里,又被突然的声响吓得跳起身来。
乔朗又端来两个酒杯,将其中一杯举向面前的美女,说:“哥失恋了,陪哥喝一杯。”
美女看了一眼杯中如血般的**,伸出美甲过的两根指头优雅的接过,“失恋的人最大,今天这杯就算是毒药,我也喝了。”说完,一饮而尽,酒清凉酸甜,味道不错。
“挺爽快啊。”乔朗继续喝着自己手中的酒,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美丽的小姐,请问要如何称呼?”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帅哥眼光那么尖利,一定早就看出我是做哪行的,干我们这行的,名字神马的都是浮云,不过国家倒是给了我们这行一个共同的名字,文雅点的人管我们叫妓女,大众点的都叫鸡。”美女笑得云淡风轻,又向吧台的酒保招了招手,“再来一杯,加冰。”
尽管做这行好几年了,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帅的男人,这男人好帅,不同于街上的小白脸,眼前这个男人的眉眼间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硬朗和邪魅诱惑。
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哪怕只能跟他一夜纵情,这辈子都值了。
似乎是看出了女人的心思,乔朗伸出漂亮修长的五指向看着他发呆的女人眼前晃晃,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是一张五万的卡,包你一个小时。”
女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笑:“才一个小时?这出场费可不低咯,不知道帅哥想要怎么玩,想玩儿烈的?我最多只会玩重口味的,但多人玩可就要加价了。”
“放心,只陪我玩儿,我是个商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乔朗将卡递到女人眼前,“密码写在背面。”
女人不再犹豫,接过扫了一眼就收进了贴身的小包里。
“帝都606,我等你!”乔朗晃着手里的酒,一口饮下,不加冰的威士忌,酸中带涩,果然很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放下酒杯,他忽然笑了,那是一抹明媚的笑,带着晚春的凄凉。
厚厚的窗帘遮住浓浓的夜色,一直等到所有的霓虹灯亮起,乔朗也没有回家,安静圈着双腿呆呆坐在床上,墙头上的欧式壁钟猛然敲响了数下,吓了安静一大跳,已经零点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诺大的别墅,少一个人就显得冷清十倍,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钟点工都会守着她,直到乔朗回家才离开,不论多晚,安静倒是越来越安静,因为她早就忘了寂寞的味道。
无助的靠在床头,安静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仿佛又看到那个安静坐在ktv角落里的女孩,她白皙的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看着眼前那一群又笑又跳的天子骄子,她是谁?耳边有人正在嘶心裂肺的吼着一首老歌《爱我,别走》,“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我不敢想的太多,因为我一个人,爱我,别走……”
半梦半醒间,耳边的声音不断的重复,提醒着这不是在ktv里面唱歌,而是她的手机在响,她从那个清晰的梦境里醒来,女孩的模样又渐渐变得模糊,她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打开灯,凌晨一点半,伸出手接起了电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这是他的专属铃声,也不知道乔朗为什么会帮她选这支歌,而他自己的手机铃声设制成《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过安静也懒得去问他为什么,她自己还有好多事想不清楚呢。
“我在帝都606总统套房,你在家随意挑一套我送给你的珠宝,然后打车送过来,打车懂吧,身上记得带钱包,就这样。”男人的声音低哑诱惑,却淡而无味,根本不等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手指上的香烟一点点的燃尽,乔朗最后狠狠的吸了一大口,他知道安静一定会来的,现在的她从来都不会反抗他了。
安静对着手机笑了笑,她当然要去的,自己已经期待了一晚上他的声音了,起床去浴室随意冲了个澡,抓过一条牛仔裤穿上,描画出她美好的身段,还是个柔美纤细的女孩,又按他的要求从保险柜里挑了一套全钻的项链耳环,然后打了个车,直奔本市最昂贵的帝都国际大酒店。
“喂美女,钱,你还没付钱。”出租司机没好气的看着大摇大摆下车就走的安静吼。
安静又开始有些迷糊了,直着眼睛愣了好久,才把钱包递给他,“多少钱,你自己拿。”
出租司机的目光明显开始诧异,这么漂亮的女孩,精神怎么看上去不太正常,好在这位司机人品不错,只抽了二十块钱就走了,他从安静苍白的脸色和茫然的眼神大概猜出这女孩最近的精神不太好,受大刺激了。
森森走道的灯火在她几近透明的脸庞洒下冰冷的黄晕,606总统套房,如同一个宫殿,一般人当然住不起,门没有关严,或许是习惯了在家的感觉,安静也忘了先敲门的礼节,推开那扇豪华的大门,她诧异的看着地上那双红得像血的高跟鞋,那鲜艳的颜色让她觉得刺眼。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里面同样虚掩着的卧房,脚下踩着不属于她的衣服,鲜红的内衣染红了她的眼睛,那扇门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吞噬她整个人。
安静的手放在门把上,她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她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但是这一刻她甚至想把门关上,然后走到楼下,装作没有来过一样,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来了。
想了想,又摇摇头,觉得那样似乎有点傻,她自嘲的笑了笑,她的脑子不好用了,现在连眼睛也出了问题,地上明明什么也没有,那不过都是幻觉而已,那个每天晚上都抱着她,温柔的哄她安睡的好男人,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呢?不,他不会的,她信他。
可惜上天就是不如人所愿,颤抖的推开了那扇门,她还是看到她最爱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赤身的女人睡得香甜,乔朗全身也只有下半身还围着一条浴巾,但从床上的凌乱来看,很明显,该发生的已经全都发生过了。
室温明明那么适宜,安静的身子却不断的发抖,她觉得好冷,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安静只是变得不爱说话,有时候还犯迷糊,但她没有变成白痴,也不是不经人世的少女,她懂那代表着什么,她想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看到老公或是男朋友这一幕时会是怎样的反应,她呆呆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这种感觉,很错愕,但那一瞬间,她还是听到自己的心脏破裂的声音,床上铺满的玫瑰花瓣一如她的心,被那两具身体蹂躏成碎片。
她想叫醒乔朗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酒后乱性吗?还是你真的不要我了?
安静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她手足冰凉,她想她该离开了,她已经看够了,可是却发现她连移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她想闭上眼睛,把这丑陋的画面隔绝,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中盈满了苦涩的**,怎么都闭不上。
最终她还是没有去吵醒他们,吵醒了又怎样呢,已经发生过的事不能当没有做过,她转身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然后拿起玻璃茶几上的烟盒,也不知道是谁的,抽出一根点燃就狠狠的吸了一口,浓郁的烟味瞬间冲进了她的咽喉,她被烟呛得直想咳嗽,可是又怕吵醒屋子里面的人,她捂住嘴,把那套十五分钟前还属于她的钻石珠宝扔在沙发上,转身飞逃出房间,在走廊尽头咳得撕心裂肺。
在安静掩上门的瞬间,乔朗就睁开了一双清亮的眸子,那痕迹深刻的双眼皮下精明的目光,透露出这个男人此刻头脑是绝对的清醒,他坐起身子,冷静的抽完了一支烟,外面很安静,安静应该是离开了,身边**的手抚上了他光洁的胸膛,被乔朗极快的一掌拍掉,看也不看对方一眼,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起身,穿好衬衫,只留下身后的女人,一个人,用落寞的眼神,看着他空留下的背影。
“什么时候会再来?”她的眼神,有些幽怨,这样的极品帅哥,哪怕是不收钱,她也愿意陪他上床,可惜的是,对方却只是要她配合着演几场戏而已。
“下次需要做实验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必须随叫随到。”他淡淡一句,“房费我已经签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外面的珠宝拿上,今晚表现不错,算是额外的奖励。”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等男人出去后,女人方才坐起身子,跳下床,也不穿衣服,就这样走出了套房,果然,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正横卧在深紫色的沙发上,女人拿起掂了掂,又不屑的扔了回去,哼,肯定是那种用皓石来冒充钻石的东西,夜市摊几十块钱一条而已,小气男人,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