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欢摇摇头:“不了,已经躺了一下午,再睡下去晚上定会失眠。”
何许深帮她轻轻捶着后背,忽然说道:“谢谢你,未欢。”
“为什么?”未欢闭上眼,他娴熟的指法让腰部的酸痛渐消。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闻言,未欢浓长的睫毛猛地颤抖一下,子顿时僵硬。
何许深继续说:“你寸步不离守在我边,照顾我,让我振作,现在又将生下我的孩子,”他俯轻吻她的额头,由衷说道:“未欢,谢谢你。”
未欢搂过何许深的颈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一道异样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原来,一切都已由上天安排好,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何许深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温柔。未欢紧紧环住他,幽幽地一笑。
卧室中的电话忽然响起,何许深起去接听:“喂,请问找谁?……喂?”
何许深放下话筒,无奈地耸耸肩:“没人说话。”
谁知刚挂上没多久,铃声再次响起,何许深拿起话筒:“喂,喂?……”
“怎么回事?”何许深疑惑地皱眉:“总是不说话。”
“可能是线路问题吧。”未欢提议:“明天找人来看看。”
“也好。对了,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杏仁海绵蛋糕,在楼下,我去给你拿上来。”
“好。”未欢笑着看他下楼,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这时,电话第三度响起。
不知为何,未欢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几通电话寻找的人是她?
未欢迟疑地接起电话,刚报上名字,那边便传来一个陌生而嘶哑的声音:“明天下午3点之前准备好100万元的现钞,否则,你丈夫就会知道是谁杀害了戚寒颜。”
未欢如坠冰窟,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她颤声问道:“你是谁?”
“我?我就是当年受夜风指使去干这件事的人。不,应该说是受你指使才对。”那人冰冷的声音似乎传到话筒上,将未欢的手冻得瑟瑟发抖:“老子不过犯了点事,那姓夜的王八蛋居然就要把我灭口!没办法,只好来找你借点钱跑路了。放心,得到钱我马上就走,再也不会来纠缠你。”
“好……好!”未欢重重地喘着气:“我答应你,但你绝对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一言为定,明天下午三点我再打电话来告诉你地点。记住,如果敢通知夜风,我发誓你丈夫将会第一时间知道事的全部真相。”
喀嚓一声,电话挂断。
未欢一动不动,依旧将话筒放在耳边。整个人怔在原地,心中乱成一片。
为什么……怎么会……钱……只要给钱……现钞……下午3点……
忽然,听筒中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属于另一个人,充满着绝望,战粟与哀痛。
未欢机伶伶打一个冷颤,她猛地站起,快速来到隔壁书房。打来门,顿时面如死灰。
书桌前,何许深木然而疲倦地坐在椅子上,双眼黯然,没有一丝亮光。一只黑色的话筒则摔落在地上,正孤零零地摇晃着。
何许深站起子,缓缓向未欢走来,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清晰:“是你杀了寒颜?”
未欢将后背紧紧抵在门上,只觉得口中干燥无比,她不停地咽着唾沫,却说不出一个字。
“未欢,你不该这么做。”何许深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暴怒和激动,而是像对待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轻柔地责备着。
看着何许深的异样,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未欢心头笼罩,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语音微微发颤:“许深,原谅我,我不能失去你!戚寒颜不你,她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只有我……我才是你的,我才是你的!”
何许深捧起她的脸,深深凝视着,眼神像水一般温柔:“未欢,罪魁祸首是我。”他喃喃说道:“如果没有我,你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是我,害了寒颜,害了你,是我,是我……”
何许深脸上显出苍茫的神色,声音空而远,边说边推开未欢往外走。
未欢心中一阵紧缩,她死死将他拉住:“许深,你要干什么!”
何许深置若罔闻,只是直直地前进。
未欢又惊又惧,却无法阻止何许深,而此时,腹中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未欢只能松开拉着何许深的手,转而扶住栏杆。
佣人听见两人的动静,赶紧上前扶起未欢:“太太,你没事吧?”
未欢痛地两眼发黑,额上冷汗如雨般滴落,她紧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能让他走,快去……找回来……快去!”
“先生刚开车出去了。太太,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之后,未欢的意识混沌起来。
她像是做了场梦,梦中充斥着人们焦急的交谈声,急救推车轮子吱呀吱呀不停作响,刺眼的手术灯,医生苍白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