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女的眼睛始终静静地睁着,隔了许久,她点点头,转走了出去。
一句话也没有说。
为了防止静女做出过激行为,曾峰一直待在门外,没有走远。
看见静女出来,他松口气,同时心中有些不安与愧疚。
“静女,”曾峰艰难说道:“我……如果你愿意,我送你去雯姐那……另外,我会给你一笔钱……”
“是要跟我分手吗?”静女苍白地问:“你决定和她在一起。”
曾峰垂下眼,不愿直视她:“我……必须要对她负责。”
“那我呢?”静女颤声问:“曾峰,我呢?”
“静女,别这样,”曾峰叹口气:“我也不想事发展到这个样子……或许,当初……你应该跟着明哥的。”
闻言,静女如遭雷殛,脸上苍白如纸。
他后悔了。
后悔要了她。
静女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
阳光寂静地洒在地上,没有声音,眼前的一切就像场无声电影,一切都那么遥远。
又是一个人了。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母亲将她送到孤儿院中,自己转离开。
灿烂的阳光洒在她离去的长街上。
她没有回头。
曾峰也不会回头。
静女没有目的地走着,缓慢地走着……直到失去意识。
当静女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黝黯古朴的房间中。
一个长发女子正在一旁的书桌上画着什么,她并没有抬头,只淡淡解释道:“你在我屋子前晕倒,我便将你移到这里。”
“谢谢你。”静女的声音很空洞,整个人也是空洞的。
女子画完最后一笔,轻轻将画具放好,缓慢走近。她皮肤很白,一种过度的苍白,但并不减损她的美丽,一种妖异的美丽。
“你此刻一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对吗?”女子看着静女,眼睛深得如一潭湖水:“只有有**的人,才能来到这里……你,究竟想要什么?”
静女闭上眼,很久很久之后,终于说道:“曾峰,我只要曾峰。”
“好,”那女子微笑,笑容诡丽如朵曼珠沙华:“如你所愿。”
乐宜出院了,曾峰重新为她找了间房子,布置妥当,手下的小弟也都知道大嫂已经换人。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
除了静女。
他找不到她,自从那天离开医院后,她再没有出现。
曾峰希望能够将她安顿好,毕竟,他和静女有这么多年的感。
正在寻找之时,静女主动找上曾峰,约他在当初刚来这座城市时两人租用的地下室见面。
曾峰如约而至,他明白,静女是想让他回忆起两人的过往。
但是,人是应该向前看的。
果然,一切都是当时的摆设,桌上放着两碗气腾腾的臊子面。
静女柔声招呼道:“没吃饭吧,来吃吧。”脸色如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静女,我们谈谈。”
“好啊,”静女拉他坐下:“边吃边谈。”
曾峰无法,只得吃了两口,放下筷子,道:“静女,我已经把钱存进你的帐户中,另外,雯姐那也给你联系好了,她会在机场接你,你去之后……”
“去哪里?”静女问。